Berkshire Hathaway 前 CEO Warren Buffett 在退休前連13季淨賣股、套現總額高達1,870億美元，背後主因指向美股估值過熱。歷史數據顯示，當 S&P 500 的CAPE 高於39倍後，未來3至5年報酬往往明顯走弱，投資人宜檢視持股耐震度與估值風險。

美股在 AI 概念與科技巨頭帶動下頻創新高，散戶情緒亢奮之際，長年被奉為「股神」的 Warren Buffett 卻在悄悄反向操作。Berkshire Hathaway（NYSE:BRK.A, NYSE:BRK.B）最新財報揭露，公司自 2022 年底以來已連續 13 個季度成為「淨賣方」，累計賣出股票金額高達 1,870 億美元，手中現金與等同現金資產則堆到逾 3,000 億美元水位，這無疑是他退休前留給投資人的最後警訊之一。

若回顧 2018 年，Buffett 曾對 CNBC 表示，「幾乎很難想到有哪個月份，我們不是股票的淨買方。」如今風水輪流轉，Berkshire 不再積極掃貨，而是在逢高減碼。值得注意的是，這並非因為公司完全找不到標的，期間 Berkshire 仍布局了 UnitedHealth Group（NYSE:UNH）、Alphabet（NASDAQ:GOOGL）及 The New York Times（NYSE:NYT）等個股，但整體而言，賣出的規模遠大於買進，透露出對整體市場估值的高度保留。

從估值指標來看，警訊更加明確。以耶魯大學經濟學家 Robert Shiller 發展出的週期調整本益比（CAPE）為例，S&P 500 在 2026 年 2 月的 CAPE 約為 39.8 倍。自 1957 年以來，CAPE 高於 39 倍的月份僅出現過 26 次，除最近這波 AI 熱潮外，上一次出現如此極端水準，就是 2000 年網路泡沫破裂前夕。這代表市場目前站在歷史上極少數「高估」的區間，風險收益比已明顯失衡。

歷史數據顯示，當 S&P 500 月底 CAPE 高於 39 倍後，未來表現往往不佳：平均來看，三年後指數報酬約為負 4%，五年後跌幅可達 30%。換言之，當市場情緒最亢奮、指數創新高時，往後數年的回檔壓力往往才正要開始。當然，過去不保證未來，AI 帶來的生產力飛躍也可能推升企業獲利成長，讓估值自然「消化」，但 Buffett 顯然選擇先把風險降下來。

也有人認為，Berkshire 如今資產規模龐大，淨值已超過 5,800 億美元，要找到能「撼動體質」的大型標的不易，這也是賣多買少的理由之一。這點確實存在，但若單純是找不到巨型標的，Berkshire 完全可以選擇按兵不動，而非連續 13 季成為淨賣方，更不需要將現金堆到史上少見的高水位。因此，市場普遍解讀，估值過熱仍是主因。

在 AI 狂潮下，另一種聲音則主張，過去以歷史盈餘計算的 CAPE 可能「低估未來」，因為生成式 AI 對企業效率與利潤的拉抬，可能超出過去幾十年的經驗。若未來企業獲利成長遠高於歷史均值，現階段的高本益比或許並非泡沫，而只是「提早反映」未來獲利。這種樂觀論點也讓不少投資人相信，只要挑對 AI 受惠股，短期估值偏高不算什麼。

然而，Buffett 的一貫投資哲學從未改變：第一，看估值是否合理；第二，確認企業五年後的獲利會比現在高出許多。他的最新動作等於是向市場示警：在整體指數處於昂貴區間時，即使個別 AI 企業前景看好，也必須更嚴格檢視風險承受度。尤其對於資產集中在單一或少數熱門科技股的投資人，一旦出現類似 2000 年或 2008 年那種長期回檔，心理與財務壓力都可能遠超預期。

對一般投資人而言，Buffett 的「1,870 億美元警訊」提供了幾個實際行動方向。首先，檢視自己的持股組合：若有任何一檔股票，是在你知道市場可能經歷數年下跌時，仍不願意抱著的，那麼現在就應該評估是否減碼，而不是等到風暴來臨再匆忙砍倉。其次，新增資金應優先流向估值合理、現金流穩健、具長期競爭優勢的企業，而非只看題材與股價動能。

最後，市場永遠在貪婪與恐懼之間擺盪。當多數人相信 AI 會解決所有高估問題時，一位在市場打滾數十年、手握巨額現金卻選擇不出手的投資人，反而更值得留意。Buffett 已經用真金白銀表態：在他眼中，風險／報酬比已不再站在投資人這一邊。接下來，選擇忽略或聽進這個訊號，將決定投資人在下一個市場循環裡，是站在浪頭，還是成為被浪拍走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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