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巴菲特在2025年底卸下波克夏(BRK.A)執行長一職時，他留下高達3,733億美元的龐大現金儲備。在他擔任執行長的最後幾年裡，他持續淨賣出股票，即便標準普爾500指數屢創新高，他仍不斷削減波克夏(BRK.A)龐大的投資組合。為何華爾街多數人全力投入當前多頭市場時，這位「奧馬哈先知」卻顯得如此謹慎，這引發了市場的廣泛討論。

狂賣千億美元資產並大砍蘋果與亞馬遜持股

這些數據呈現出驚人的現象，僅在2024年多頭市場狂飆期間，波克夏(BRK.A)就賣出約1,340億美元的股票。這波拋售潮持續到2025年，波克夏(BRK.A)不僅多次大幅削減蘋果(AAPL)持股，同時也減持美國銀行(BAC)，更在第四季將亞馬遜(AMZN)的持股部位大砍77%。在同一時期，巴菲特持續增加公司的現金儲備，從2022年到現在，波克夏(BRK.A)的現金與短期投資已從1,286億美元暴增至如今的3,733億美元。

巴菲特將現代美股市場比喻為瘋狂賭場

巴菲特在他倒數第二次發布的致股東信中，將現代美股市場比喻為一家賭場，他寫道，現在的市場表現出「比他年輕時多出更多的賭場行為」，而市場上活躍的參與者「在情緒上並沒有更加穩定，也沒有受過更好的教育」。他警告華爾街對「狂熱交易」的偏好，並重申波克夏(BRK.A)「永遠不會冒著永久損失資本的風險」。這似乎顯示巴菲特對他所看到的景象感到擔憂：人工智慧帶動的市場狂熱、投資人越來越願意為未來的潛在報酬支付高昂溢價、全球局勢動盪，以及股價處於極端高檔。

滿手現金是為了在市場崩盤時危機入市

如果巴菲特看到了他所謂的「大火」或市場崩盤的前兆，那麼他採取防禦策略、鎖定投資獲利並增加現金儲備就顯得相當合理。這不僅僅是為了謹慎而謹慎，這套策略過去曾為他帶來極大的回報。在2008年金融海嘯期間，巴菲特動用約145億美元投資高盛(GS)、當時的奇異(GE)以及美國銀行(BAC)。因為他是少數同時具備龐大資金與膽識的投資人，讓他得以談判出只有在市場崩盤後才能獲得的優渥條件。單單是高盛(GS)的交易案，50億美元的特別股配上10%股息與認股權證，就創造了約31億美元的回報；而美國銀行(BAC)的認股權證最終更帶來120億美元的驚人獲利。

龐大現金讓接班人擁有最大的投資彈性

當然，對於巴菲特的防禦性策略還有另一種更樂觀的解讀。透過為接班人阿貝爾留下史無前例的龐大資金，巴菲特可能給予他最寬廣的發揮空間，讓他能夠建立屬於自己的歷史定位。阿貝爾在首封致股東信中就特別強調了這種操作彈性，他寫道波克夏(BRK.A)「充沛的流動性」使其能夠「在機會出現時迅速做出反應」。此外，還有一個單純的數學問題，波克夏(BRK.A)的規模過於龐大，很少有投資能夠實質上帶動整體的成長。當你管理著數千億美元的資金，且拒絕支付過高的價格時，累積現金可能只是最自然的結果。即便巴菲特真的預見了市場崩潰，我們也不能忘記他是凡人，他也曾犯過錯誤，例如收購卡夫亨氏(KHC)以及在疫情最低點賣出航空股。他是一位極其成功的投資人，但並非絕對不會犯錯。

投資人應重新檢視持股並保留現金應對修正

歸根究底，沒有人能完全確定巴菲特的真實想法，但可以合理推測他在卸任前確實對美股市場抱持著嚴重的擔憂。這並不代表投資人需要拋售所有的股票，而是應該仔細審視手中的投資組合，問問自己是否相信所持有的公司，以及這些公司是否有能力在經歷重大市場修正後存活並茁壯。正如巴菲特一次又一次證明的那樣，保持一定比例的現金部位，是當未來投資機會浮現時能夠從中獲利的絕佳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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