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國科技股遭遇自去年四月川普關稅引發的賣壓以來最劇烈的回跌，讓市場對於人工智慧(AI)泡沫可能破裂的擔憂再度升溫。AI相關股票自2022年11月OpenAI推出ChatGPT以來，已貢獻標普500指數約75%的回報、80%的盈餘成長及90%的資本支出成長。被稱為「七大天王」的輝達(NVDA)、微軟(MSFT)、Apple(AAPL)、Alphabet(GOOGL)、亞馬遜(AMZN)、Meta Platforms(META)和特斯拉(TSLA)，其市值總和已超過中國經濟規模，其中輝達(NVDA)的市值甚至超越全球第三大經濟體日本。

AI是否構成金融泡沫？

金融泡沫的定義是什麼？目前的AI熱潮是否符合泡沫的特徵？這波市場狂熱與2000年代初期有何相似之處，又有何不同？投資界對於AI產業是否存在投機泡沫仍存在巨大分歧。有些觀察家將其與2000年代初期的網際網路泡沫相提並論，而另一些人則認為當前的AI革命具有真正的經濟基礎。

UBS全球股票策略師Andrew Garthwaite指出，AI熱潮符合經典泡沫的所有特徵。他強調了幾個熟悉的模式：首先是普遍的「逢低買入」心態，其次是投資人認為「這次必定不同」的革命性技術，第三是散戶參與增加，伴隨著寬鬆的貨幣政策和前十大美國公司以外的盈餘停滯。

AI巨頭與網際網路泡沫的區別

然而，其他專家警告不要簡單地將AI與網際網路泡沫相提並論。高盛的股票分析師Peter Oppenheimer指出，與2000年代初的投機公司不同，今日的AI巨頭實現了真正的利潤。他表示，「雖然AI股票價格大幅上漲，但這是由持續的盈餘增長所支撐，而非單純的投機。」Oppenheimer指出，當前昂貴的股票估值更反映了宏觀經濟條件：低利率、高全球儲蓄和長期經濟週期推動風險資產。

供應瓶頸成為AI產業的挑戰

AI熱潮是否會以泡沫告終仍是個未解之謎，但除了對未來估值的投機之外，一個更為現實且迫切的問題正在浮現。AI產業面臨的挑戰不在於需求，而在於供應。22V Research的AI宏觀研究主管Jordi Visser指出，AI產業正面臨嚴重的供應面挑戰，尤其是在支持其增長所需的能源和基礎設施方面。

「這不是網際網路泡沫，因為需求遠遠超過供應，」Visser在近期的影片中表示。他強調，下一階段的AI投資將由誰能在限制下執行決定。他提到，AI雲端公司CoreWeave的營收積壓量環比幾乎翻倍至556億美元，但因電力基礎設施交付延遲，該公司削減了2025年的資本支出指引。

基礎設施瓶頸成為AI發展的關鍵

CoreWeave和Oracle持有超過半兆美元的營收積壓，市場面臨所謂的「積壓悖論」。AI公司擁有客戶、資本和合約，但無法快速部署基礎設施以實現盈利。Collaborative Fund創始人Craig Shapiro在社交媒體上指出，「AI需求與物理限制相撞。下個護城河是對土地、電力、水源和電網的控制。」這表明AI產業的轉變是結構性的，並非單單關心泡沫是否會破裂。即使泡沫崩潰，底層技術通常會變得更強大、更具變革性。對於AI來說，真正的擔憂不是需求消失，而是物理世界無法跟上發展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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