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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一項針對超級富豪的稅收提案，正在測試美國社會對於讓頂層富豪承擔更多稅負的接受度。這項被稱為「富豪稅」的提案，計畫對加州約200名身價高昂的富豪徵收5%的一次性財產稅，預估將為當地政府帶來高達1000億美元的稅收。目前支持者正在積極收集連署，力拚將此提案納入11月的選票中。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與Politico在3月份發布的調查顯示，高達一半的加州選民支持這項法案，僅有28%表示反對。然而，加州州長紐森對此表達反對立場，同時多位知名富豪也表態，若法案通過，他們寧願搬離加州也不願繳納這筆鉅額稅款。
根據國家納稅人聯盟基金會的報告指出，可能搬遷至稅收政策更友善州份的富豪，包含 Alphabet(GOOGL) 的聯合創辦人佩吉與布林、PayPal(PYPL) 聯合創辦人提爾以及創投家薩克斯。此外，據傳 Meta(META) 創辦人祖克柏也正考慮搬至佛羅里達州。億萬富翁帕里哈皮蒂亞更在1月份於社群平台上宣稱，總資產達7000億美元的加州富豪們已經離開了該州。
單次徵稅恐導致長遠稅基流失
反對富豪稅的評論家認為，這種出走潮預示著該法案在付諸表決前就已註定失敗。納稅人權益倡導組織國家納稅人聯盟基金會的州政策主任威爾福德表示，如果目標是盡可能從富豪身上增加稅收，那麼迫使他們離開絕對不是最好的方法。
全美多州已開始對高收入者加稅
雖然加州的富豪稅顯得相對極端，但近年來「財富稅」在政治立場偏向進步派的州份已逐漸盛行。2022年，麻薩諸塞州選民通過了公平份額修正案，對超過100萬美元的收入徵收4%的附加稅，用於資助教育與交通建設，該稅收在實施首年即創造了25億美元的收入。
華盛頓州立法者近期也批准了一項針對超過100萬美元收入徵收9.9%的稅收法案，預計這項百萬富翁稅每年將帶來34億美元的收入。紐約市新任市長馬姆達尼同樣計畫對收入超過100萬美元的居民提高所得稅，將該市的最高稅率從約3.9%調升至5.9%。
財富分配不均引發民間課稅呼聲
在所得不均日益嚴重的時代，對極度富有者徵稅的概念具有強烈的民意基礎。根據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2024年的報告顯示，美國前10%的富人如今掌握了全國60%的財富。2026年Oxfam報告更指出，全球最富有的12位億萬富翁，其擁有的財富甚至超過了全球較貧窮的一半人口總和。蓋洛普民調也顯示，僅有12%的美國人認為高收入者繳納了過多稅款，而高達58%的民眾認為他們繳納得太少。
徵稅是否逼走富豪引發各界論戰
針對向富人徵稅最常見的反對意見，就是這將會把他們逼走。面對加州富豪陸續離開的新聞報導，州長紐森坦言這正是他最擔心的情況。即使富豪稅可能帶來數十億美元的稅收，但這僅是一次性的，若富豪永久離開加州，他們未來的收入也將隨之流失。無黨派組織稅務基金會的高級研究員瓦爾恰克強調，如果為了收取一次性稅款而導致富豪永遠離開，政府將損失未來幾十年無法挽回的所得稅。
然而，加州富豪稅的支持者認為這些擔憂被過度誇大了。偏左翼的稅收與經濟政策研究所研究主任戴維斯指出，加州的財富稅對這些富豪或其子孫的生活水準完全不會造成任何影響，這對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戴維斯根據過往經驗預測，可能因稅收問題而離開加州的富豪數量雖然大於零，但絕對是非常少數。
關於加稅是否會促使富人搬遷，目前的研究結果存在分歧。進步派政策研究所的報告顯示，自麻薩諸塞州對高收入者實施更高稅率以來，百萬富翁的數量不減反增。但稅務基金會對此反駁指出，全美每個州的百萬富翁數量都在增加，而麻薩諸塞州增加的速度實際上已經慢於大多數其他州份。
新法案精準鎖定未實現資產增值
過去多數的財富稅都將目標鎖定在所得收入上，但加州此次的倡議則將重點放在總體財富。研究表明，傳統所得稅往往無法真正觸及美國最頂層富豪的財產，因為他們多數的財富並非來自應稅收入。超級富豪通常透過累積股票和房地產來避稅，這些資產價值會持續增長，但在擁有者出售之前，並不需要繳納資本利得稅，且在他們過世時，資產通常也能免稅轉移給繼承人。
支持者提供的資料顯示，加州億萬富翁的總財富已從2011年的3000億美元暴增至2025年的2.2兆美元。他們將這項稅收定調為緊急措施，以彌補川普政府時期針對醫療保健、糧食援助和教育資金所進行的刪減。即使加州富豪們正在評估搬遷至其他州，他們同時也正籌集數百萬美元的資金，準備在法案若真排入11月選票時展開強烈反擊。市場觀察家認為，若選民最終批准該法案，這將是對各州政府向頂端富人徵稅底線的終極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