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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樹資本管理公司(Oaktree Capital Management)的聯合創辦人霍華德·馬克斯(Howard Marks)近日發表了一篇備忘錄，討論目前金融市場中熱門的問題：人工智慧是否正處於泡沫之中？在這篇名為「這是一個泡沫嗎？」的備忘錄中，馬克斯以一貫的冷靜評估了AI投資熱潮。他的結論相當直白：「目前，人工智慧引發了極大的熱情。如果這種熱情不會像歷史模式一樣產生泡沫，那將是第一次。」
泡沫的形成模式
馬克斯描述了泡沫通常的形成模式：「某種新穎且看似革命性的事物出現，並深入人心，激發了人們的想像力，興奮之情難以抑制。早期參與者獲得了巨大的收益，而旁觀者則感到極度羨慕和後悔，因而在害怕錯過的驅動下蜂擁而入。」這位資深投資人強調，市場泡沫並非直接由技術或金融發展引起，而是由於對這些發展的過度樂觀所致，這也呼應了前美國聯準會主席艾倫·葛林斯潘(Alan Greenspan)著名的「非理性繁榮」一詞。
兩種類型的泡沫
根據Byrne Hobart和Tobias Huber所著的《Boom: Bubbles and the End of Stagnation》，馬克斯將泡沫分為兩類：「轉折泡沫」圍繞真正變革性的技術構建，而「均值回歸泡沫」則如2000年代的次貸危機。儘管轉折泡沫可能加速技術進步，但仍會對推動它們的投資人「摧毀財富」。備忘錄中提到歷史上與當前AI情勢相似的例子：1860年代的鐵路、1920年代的廣播和航空，以及1990年代末的互聯網。「AI在科技泡沫歷史中最接近的類比是航空和廣播電台。兩者都充滿不確定性，並伴隨著極具煽動力的敘事。兩者都助長了泡沫的膨脹，1929年泡沫破裂後，導致了大蕭條。」
投機行為的跡象
馬克斯指出當前AI領域中令人擔憂的過度投機跡象。他強調了未經證實的新創公司籌集巨額資金的趨勢，例如由前OpenAI高管Mira Murati創立的Thinking Machines Lab，該公司在尚未推出產品且拒絕告知投資人其開發內容的情況下，以100億美元的估值籌集了20億美元。幾個月後，該公司據報導估值達到500億美元。另一例子是由前OpenAI首席科學家Ilya Sutskever創立的Safe Superintelligence，在沒有公開產品或服務的情況下，以320億美元的估值籌集了20億美元。備忘錄中還對AI公司之間似乎互相流轉資金的「循環交易」表示擔憂。高盛集團估計，輝達(NVDA)明年將有15%的銷售額來自此類安排。
AI基礎建設的債務問題
馬克斯最擔心的是日益增長的債務用於資助AI基礎建設。「大多數技術進步演變成贏者通吃或贏者通吃的競爭」，他寫道。「應對這種動態的『正確』方式是透過股權，而非債務。」隨著摩根大通分析師估計AI基礎建設的建設可能耗資5兆美元，公司越來越多地轉向槓桿。甲骨文(ORCL)、Meta(META)和Alphabet(GOOG)(GOOGL)已發行30年期債券以資助AI投資，這引發了如果AI資產比預期更快過時，這些債務是否能夠償還的疑問。馬克斯引用經濟學家Paul Kedrosky對潛在「明斯基時刻」的警告，這是指信貸擴張耗盡好項目，開始追逐壞項目的轉折點。
不全然投入或退出
儘管提出警告，馬克斯並不建議完全迴避AI。「由於沒有人能夠明確地說這是否是泡沫，我建議沒有人應該在不承認面臨風險的情況下全盤投入。但同樣地，沒有人應該完全退出，冒著錯過一個偉大技術進步的風險。」他的建議是：「適度的立場，結合選擇性和謹慎，似乎是最佳方法。」備忘錄以一句話總結了AI投資的困境。OpenAI CEO Sam Altman告訴記者：「當泡沫發生時，聰明的人會對一個真相的核心過度興奮。投資人是否對AI過度興奮？我認為是的。AI是否是很長時間以來最重要的事情？我也認為是的。」正如馬克斯所說：「泡沫最好在事後識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