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英文 Federal Reserve English』實踐應外系教師教學社群討論201710 Summary, “Federal Reserve English”: Developing an

論文: 發展專業內容為主的英文教學 (聯準會英文)

發展專業內容為主的英文教學 (聯準會英文)

“Federal Reserve English”: Developing an Economics & Finance ESP Course in Taiwan

 

廖汶釗 兼任助理教授

實踐大學財務金融學系 (台北)

 

November 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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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專業內容為主的英文教學 (聯準會英文)

“Federal Reserve English”: Developing an Economics & Finance ESP Course in Taiwan

 

廖汶釗 兼任助理教授

實踐大學財務金融學系 (台北)

 

November 2, 2017

 

Poster Presentation 壁報發表: (under the category of Curriculum Design)

2017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November 3-4, 2017, Soochow University (Waishuangsi Campus), Taipei, Taiwan

2017專業英語文國際學術研討會, November 3-4, 2017, 東吳大學(外雙溪校區),台北,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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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ail: wenc.liao@gmail.com

Line ID: wenzhaoliao

WeChat ID: wenchaoliao

Mobile: 0975718250 (Taipei,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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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實踐大學應用外語學系(台北)『教師教學社群』於 2017/10/17中午提供討論平台。

* 本論文已放置於我的部落格上,您可輕易點選文中參考資料的連結;請見:

https://www.cmoney.tw/notes/note-detail.aspx?nid=92708

 

摘要

本文試著說服台灣(或華文)的經濟、財金『專業教師』,以專業內容來設計英語文學習課程;並試著取材於『語言教師』的CLIL(內容和語言整合學習)教學理論與實務。本文描述我發展以美國的中央銀行(聯準會)為內容、並整合成為英語文學習課程的經驗;我著重描述我的想法形成基礎、再輔以(初步的)教學心得談;我並從CLIL的研究發展來看我的課程設計,我提出『具分析思考而有趣 analytical as interesting』的想法。我有感於專業語文就像空氣一樣,空氣稀薄、則中文情境的專業認知與思考也貧瘠(有如『聯準會』在台灣);我的策略是: 回到英文中 (return to English)。

 

關鍵字: adult learning, curriculum design, content and language integrated learning (CLIL),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ESP), financial English, 金融英文

 

註: 本文所指『專業教師』及『語言教師』,是從學生學習的角度來觀察區分;我並非指『語言教師』僅能、僅只教語文,我了解如語言學(linguistics)是外語系老師的專業,而在那個教學情境下(非本文所討論),外語系老師是所稱『專業教師』。

本文的對象是台灣(與華文)的英語系教師與財金(經濟商管)系教師;本文試著說服財金教師將語言學習納入專業課程的英文授課中、並取材於語言老師的語言教學技巧與觀念。關於教學語言的選擇(as medium),我認為語言教師已解決why的問題,而聚焦討論what & how等技術議題;財金教師則待解決教學哲學、社會情勢、商業邏輯、校內外政治等等why的問題,簡單地說,就是『為何這門經濟課(財務課、行銷課、統計課等等) 要用英文授課? 』。另外,我認為語言教師應該自問,如何貢獻於專業科目(如大一經濟、通常是商管學院共同科目)英語授課? 語言教師的潛在機會在哪裡? 我試著提出一些想法,並請教語文語言專業教師。

 

我先談論教學(初步)心得,接著談我如何形成教學想法(起心動念),然後將我的想法放在CLIL (content and language integrated learning、內容和語言整合學習) 研究的架構中。

 

 

一、教學(初步)心得

 

我這學期教實踐大學(台北)財金所碩一必修的金融英文課(2017年9月-2018年1月)。從 2016年12月教學授課想法成形開始,我一直在發展我所謂的『聯準會英文 Federal Reserve English』;我在2017年3月到7月試著在實踐大學(台北)的推廣部針對社會人士開課、但未開成 (只有一位報名又退費)。因緣際會下,我在這學期利用教碩一金融英文課、來試驗我的想法;因此僅只是這6星期的教學心得。我的心得如下:

 

1. 在教學實務允許、教師能力所及範圍下,可以能力與興致來個別或小組教導(15人以下時較可行)。

 

2. 中文教學、英文(專業)內容: 口語讀英文文章(重視『重音intonation』要正確)、接著口語翻成中文與精讀 (我後來發現這叫『視譯sight translation』)。 我自己另外做一個語音廣播(podcast)、每週一次,用臉書直播將專業(聯準會相關)的情境建立起來、並要同學聽一次;不過我另有商業發展的涵義在:

Fed Fun Newly 牛力 (podcast@FB):

https://www.facebook.com/TFPcast-fed-fun-newly-%E7%89%9B%E5%8A%9B-1074455749351169/

 

3. 『和一本原文(英文)書搏鬥』: 語出齊邦媛 (『巨流河』, p.462;她是台大外文系的退休教師),指台大中文所、歷史所學生來上她的『高級英文課』(專給這兩個非外文所碩士生的必選課、用意大約是當時1970-88年台大為將要出國念書的人做些準備)、驚訝地發現他們之前並無此經歷;這裡『原文書』是指小說文學作品。同樣地,對於當初並未設想出國念書等等的財金學生、亦是沒有和一本財金專業的原文書搏鬥過。

齊邦媛 (2009), 『巨流河』

http://www.bookzone.com.tw/event/lc051/page03_4.asp

 

『一本原文書』是指一套完整、有想法、有趣(本質是analytical、而成為interesting;後敘)的知識體系,財金領域則有財金專業的『原文書』。台灣財金、商學系在大學研究所會讀到的英文書,大概就是教科書(用字淺白、初階觀念),文字、觀念其實不深,且為概括式;這還不算是『跟一本原文書(具文字深度與『真實性』)奮鬥』。

 

4. (英)語文是很personal的事,在與學生的互動上須謹慎;語文表現(講話方式、程度、發音等) 和personal identity、自我價值(英語文學習上的)相關;過往『傷害』常會留下。專業教師能有辦法『治療』嗎? 語言教師可提供何協助?

 

5. 學生的動機:『那我讀這個,除了因為修課要過外,要幹嘛?』;如何說服本地的台灣財金學生來看英文的聯準會材料?如何解決『為何我需要』的問題? 這樣的文本(text; CLIL重視),假設是都有需要的,老師就有這個自信心(confidence)要學生好好讀;這和任意一篇文章(或各式財金文章彙集的讀本)、只因它(們)是英文,而要學生念,老師自己都心虛("為何而念?”; 國軍:”為何而戰?”);這是現象、而非批評。我稍後會描述已於2016年12月取消的『劍橋金融英文證照考試』、來說明零散式教學材料的問題;而這通常是以語言學習出發點來編(專業語言)教材的大問題。

 

6. 我發現台灣(或華文)的財金系較為傳統的師生間相處模式,反而成為(有些語文能力尚弱)學生學習的阻礙;因為傳統稍權威尊敬式的師生相處假設,會使得某些學生排斥語言被改變增進的機會,因為他們不喜權威式(誤會)施加於他們、且語言是非常personal的(學生因而覺得受威脅)。我現在能體會為何外語系(或外語教學)的師生常用英文短名互稱,我也因此點出這點,請學生們在教室內稱呼我的英文名,教室外隨學生方便。我在教室內不是『老師 Teacher』、而是『訓練師 Trainer』,我是要來訓練他們某項技能、像是健身教練(Fitness Trainer)一樣,而不是如老師或球隊教練(Coach、較具權威)。

 

 

二、起心動念

 

我是從我的角度與利基來思考我可以為台灣(的商管英語文授課)貢獻甚麼;也不是不滿,就是覺得我在台灣要有貢獻。我之所以選擇『聯準會』當題材,是前3年在當期貨營業員時,從我自身的利基(美國、英文)設想、可應用美國經濟相關知識在美股如小標普指數期貨,但一般這類型的英文與知識(報章所見)還是淺薄,我就往『聯準會』鑽,因這樣的題材相關聯、有趣、有用、又不會生命週期短。更重要的是,『聯準會』是台灣金融相關從業人員會『有感』的東西,也是一般人談話題材;在眾多國際議題中,是可以在台灣拿來說嘴的。我其實想找對台灣目前有用(進而有感)的東西、增進它的深度與正確度(在我能力範圍內),對這個地方有些加值或提升(臉上貼金地說)。

 

『聯準會』議題是在英文(美國)環境中長出來的, 在台灣看到的中文材料已是經過選擇、翻譯,一般來說較淺薄、且只關注(為台灣讀者設想、可能的)一些表面議題。我因此有感於專業語文就像空氣一樣,沒有空氣或空氣稀薄時、生物也很難在此成長(貧瘠)。既然『聯準會』議題是台灣金融環境『有感』的議題,它的升降息決策影響台灣利率、匯率、景氣與資產配置,也是觀察美股債元(及與台灣金融外貿相關)的必要議題,我因而想要由『聯準會』的專業英文教學,來貢獻才能(英文);詳情可見我的描述 (廖汶釗, 2017)。

廖汶釗 (2017),『寫在開戲前 –我的專業英文教學考量2017/6』, https://www.cmoney.tw/notes/note-detail.aspx?nid=84910 )

 

針對『專業語文就像空氣』這個觀點,我發現林鴻信(2017)的描述、頗能完整(更複雜)地表達我的想法,借用如下:『在寫作過程中,經常發現中文翻譯所造成的問題。最大的感慨是,由於基督教長期在西方世界中發展,孕育了許多難以忽視的經典名著,因此,產生了有多少中文翻譯的神學著作,就有多少中文神學著作的格局;這不只單從『量』來看是如此,因許多重要著作尚無中文譯本;從『質』來看也是如此,因為難得有譯文能夠兼顧做到信、雅、達。』(林鴻信 2017,『系統神學』的引言中、寫作與翻譯一節, p.8;如下) ;其所謂『中文神學著作的格局』與『西方世界』,在我的情境就成為『中文的聯準會知識(空氣)』與『美國』。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林鴻信的策略(與期待)是,更多的『中文』神學譯作與著作,而翻譯的品質要更高、翻譯者的神學訓練要更好;我的策略則是反向,我要『回到英文中 (return to English)』。我們兩者的基本情境不同,因為聯準會的東西(或我用的教材)、3到5年後就過時了,而系統神學著作大約有10多年的壽命(或更長)、且神學觀念較為財金經濟觀念長久許多。另外一提的是,林所遇到的語言、『語境』問題(後述) 比我複雜太多了;我只是英文到中文,而林須從希伯來文、希臘文、拉丁文、德文、英文、中文的神學著作中、連續轉換推敲。

林鴻信 (2017),『系統神學』的引言中、寫作與翻譯一節:

https://shop.campus.org.tw/EPreview/Books/A1595/mobile/index.html#p=20

 

而我在教兩岸經貿架構課程時 (2014年間、實踐大學企研所、英文授課),更深刻體會到,議題(an issue)在甚麼樣的語文環境中長出來,就需用那個語言去吸收,才會『具分析思考而有趣 analytical as interesting』。當時台灣的服貿議題(太陽花運動等等),是在中文(台灣)環境中發展出來的,若去讀英文資料、用英文上課,資料只可能是新聞局國際文宣或英文表面新聞、不僅無時效性且不具分析性,十分無聊與無助;因為議題是有機式地隨環境、時間發展,用中文才能掌握到服貿,上課才『活』(有趣)。從這個經驗我才設想到『聯準會英文』課程。廖汶釗 (2017),『寫在開戲前 –我的專業英文教學考量2017/6』, https://www.cmoney.tw/notes/note-detail.aspx?nid=84910 )

 

 

三、在研究的架構中 (CLIL, content and language integrated learning)

 

我想藉由研討會整理我的想法、並認識英語文相關教師,因而申請2017年11月的專業英語文學會壁報發表(東吳大學英文學系、外雙溪);在我搜尋相關的英語文教學理論實務、以為支持討論時,找到CLIL,並進一步發現我的專業教師(professional/subject teacher)角色位置,可幫助CLIL理論與實務的發展,如Dalton-Puffer (2017)所述:

 

“While we have made some headway in honing more complex conceptualisations of what we mean by ‘integration’ of language and content (Nikula et al. 2016), we have seen little work which has incorporated the expert perspectives of subject education researchers. To my knowledge, virtually all CLIL research accessible in the international arena (such as this special issue) stems from what could be informally referred to as ‘language people’. This may not necessarily be true of more locally circulated publications [作者在維也納、德文], frequently in languages other than English, but it certainly is an element that should be reinforced in CLIL/immersion research in general and might well be one of the next developmental steps the field takes.”

Dalton-Puffer (2017), Postscriptum, p.3, Special Issue on CLIL,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and Bilingualism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http://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3670050.2017.1384448

 

相較於“language people”,我覺得我考慮的是更上層(更原始)的『語言選擇(choice of medium)』議題;或許英語文教師已視為理所當然,但我認為台灣的財金(與商管)教師、還未有此理解。而我提出的解答(財金與商管領域),直截了當: 在英文(美國)環境成長發展的subject(科目、題材),就選用英文as medium;在英文(美國)環境長出的,就用英文。CLIL文獻中,多為研究(一般來說)可同時用兩種語言來教學的題材,尤其是像小學、中學科目如生物、化學等,用中文或英文教都適當,因為這個層級題材並無『語境』上的差異;也就是說,『語言選擇』本身並不會限制教材的可用性、進而影響教學。一般CLIL文獻指涉的subject literacy是在此情境下討論的,例如台灣的國際學校(中小學)用英文來教學,就是依這環境中欲想偏重的語言(通常是英文)而定。而我前述的台灣『服貿』議題,是有『語境』上的差異的,中文來教才可靈活運用情境與可得的教材;我的美國『聯準會』議題,則是要找英文材料、(最好)用英文吸收,才是最佳狀況;當然退而求其次讀英文材料、用中文理解吸收也可,因為這樣才可行(在我的台灣教學情境中)。

 

對專業教師(professional/subject teacher)的建議

當然專業教師可以質疑,台灣(大學的)高年級或研究所課程已使用(英文)專業文章論文、進行教學,與我的建議有差異? 我的不同處在於著重『英語文學習』,專業主題學習反而是附帶的、甚或自然水到渠成;專業學習可以是副產品。而在我的觀念中,一個例如『聯準會』的議題,英語文與專業是結合在一起的,強加區分反而無意義,但以往專業教師並不著重以英語文教材、從語言學習的角度來看待財金專業的學習。

 

另外,若從中文材料來進行英語環境發展的專業議題教學,可能會因中文材料過時(翻譯成為中文的時效過慢)、甚或內容偏頗零散淺薄(泛稱為peripheral),而無法進行有意義的教學;同時台灣環境中的專業知識,則可能已被扭曲(skewed)。舉例而言,聯準會的市面書籍(不一定是上課教材)可能重視聯準會主席的個人描述,而台灣一般的中文較深入材料、則無更分析式(analytical)的描述;這本『聯準會主席全傳』中文書 (『斯凱恩』所著、看來是筆名,由經濟學者凱恩斯Keynes轉化),或在(台灣或大陸)市面上會引人注意、讀者有興趣的書 (而且作者很認真),但老實說都還是較為peripheral的話題,從財金專業的角度來說,若只能讀這樣的(中文)書,對於聯準會了解是很貧乏浮面的;而或許台灣一般專業人士的了解也僅限於此。我還是肯定『斯凱恩』作者的用心,只是或許他看不到這層面、或更重要的是沒有(中文、台灣) 出版市場。而我『聯準會英文』課程所使用的Conti-Brown (2016)這本英文專業書籍(如下),與『聯準會主席全傳』其間的專業含量、相距甚大。

斯凱恩 (2017),『聯準會主席全傳』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48902

Conti-Brown (2016), The Power and Independence of the Federal Reserve

https://press.princeton.edu/titles/10576.html

 

 

另外一提,用英文材料來進行(英語環境發展的)專業議題教學,可幫助專業老師建立專業領域的知識 (如美國『聯準會英文』來研習『央行學 central bank studies』),在台灣會有其獨特性,這是我看到對專業教師可能的吸引力;這時題材選擇更為重要 (哪一個題材是英語環境中發展的專業議題、而台灣或華文地區會有感?)。

 

 

提供語言教師(language teacher)參考

 

我想從『劍橋金融英文證照考試』的取消來談起(2016/12; 如下連結);我覺得它的官方課本是很用心編纂的教材(MacKenzie, 2008),但金融學生的學習動力為何? 我覺得從語言教學出發的專業類別教材(例如『金融英文』的教材)會有個迷思,比如說從語料庫(corpus)方式來選擇材料,以為專業類別(如『金融』)是一個具體的詞;其實,『金融』只是一個『blanket term』、像毛毯一樣覆蓋住好幾個互不相關的題材。我舉一個較小範圍的『金融科技fintech』為例,來說明這種blanket term的實質內容其實可能互不相干: 這6、7年來,我看到『金融科技fintech』一詞在台灣發展的過程,這其實是四個各自發展(但有財金應用)的主題、逐漸結合在一起;其共同點是『科技(各式不同的)』來驅動、在四個主題的應用 (機器人理財交易、Bitcoin、支付系統、信貸自動化)。Fintech這詞由英國、美國開始而各國普遍廣傳流用;這個blanket對申請經費、媒體宣傳、公眾認知與認可很有幫助,進而轉化成一個略有實質、很有實際作用的term (詞)。

 

以『金融英文』(或如上例『金融科技』)為名、並以語料庫(或語言學習角度)選擇材料,便產生問題: 各類主題列出,其間並無關聯性,只因是『金融』;而其思考思路淺層(無趣、not analytical)、並零散,因而教與學前後不連、純粹是英文文字的吸收。(註: 我在2011年實踐大學財金系大二的金融英文課,也決定不用此劍橋金融英文教科書、因為對學生太難,他們還未具相關專業、便要以英文來思考,而英文一般能力也不足;在當時我尚未有如『聯準會英文』這樣的思考。我在教了一學期後,便知我的語言教學訓練與技巧不足,無法應付這層次學生語文學習的需求、就不再教了。而我這學期2017年9月接手的財金碩班金融英文,前一位老師是用此劍橋金融英文教科書、我從課程大綱看到。)

MacKenzie (2008), English for the Financial Secto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http://www.cambridge.org/bw/cambridgeenglish/catalog/business-professional-and-vocational/english-financial-sector/

此書的Student's Book,Introduction的教學目標,也值得參考:

http://assets.cambridge.org/97805215/47253/frontmatter/9780521547253_frontmatter.pdf

 

回到『劍橋金融英文證照考試』,其宗旨如述: “Show you have the language skills for a successful career in international accountancy or finance: Cambridge English: Financial is a high-level English language exam for accountancy and finance professionals.” “The exam gives an in-depth assessment of your ability to work in a financial context. The exam uses real-life finance and accounting situations and covers all four language skills – reading, writing, listening and speaking.” http://www.cambridgeenglish.org/financial/

 

我從財金從業人員的立場,可能有此質疑: 1. 可以直接考CFA (Chartered Financial Analyst)證照就好了啊、若是以學習財金相關詞語為主,而且CFA證照的效用更高、更『值錢』;2. 工作場合,一般溝通上Business English就可,專業內容則依各財金子領域不同,也很難說這個可用、這個不可用啊 (呼應之前『blanket term』的觀念);3. 金融的當地化(localization)程度高,有些東西在英國產生,情境不見得相同、與台灣有些隔閡,比較起來,美國離台灣的金融更近;4. 官方教科書2008年出版到現在,已太舊了,金融一直有新的東西(如fintech等等)出現。

 

而就專業教師角度來看這樣語言學習出發的(金融英文、或CLIL類的)教科書,我想借用Banegas (2013) 提出CLIL教材的三個缺點來思考 (註: 在此CLIL教材放入一般語言學習教科書中、成為一部分);情形不見得相同、但有幫助。Banegas指出CLIL教材的缺點,缺點1: CLIL英文內容,和L1(如中文)的專業科目、關聯極小;我想因是從語言學習的角度來編纂教材,一定不是從專業科目學習的立場來思考。缺點2: 專業科目內容過於簡化,這也是我對劍橋金融英文官方課本(或其他相關教材)的評論,通常是在某主題上淺層地描述、接著跳到另一個『金融』的主題,各主題間其實關聯度不大;甚者,從財金專業教師的立場,我為了要講某個主題、需要搞懂背後一些知識觀念,才能『合格』的教,而我只熟悉(有些了解)幾個主題,其它的我並不了解啊(以財金專業衡量),那只教英文、而無法對背後的知識觸類旁通,真的是很難受 (i.e. 對不起自己與專業);其實這是我(一個專業老師) 讀金融英文官方課本很深的感觸。缺點3: 極度偏重閱讀 (dominance of reading skills development)、以及教材過於低層次思考(lower-order thinking tasks); 偏重閱讀我覺得無法避免、甚至可被鼓勵,我的經驗是專業英文閱讀深廣(針對某主題)的話,聽說寫都自然增強;教材過於低層次思考則是我對於零散式主題編排教科書的主要批評、因為就是只能在淺層介紹過,對於成年人(尤其是社會人士)來說,實在無趣。這也是我選用『real world』的text,如(某選用主題的)新聞文章、甚或是我選用聯準會財金專書(Conti-Brown, 2016)當教材的原因。(註: 新聞文章可能還是很淺薄零散。)

Banegas (2013), An investigation into CLIL-related sections of EFL coursebooks: issues of CLIL inclusion in the publishing market,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and Bilingualism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http://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3670050.2013.793651

Conti-Brown (2016), The Power and Independence of the Federal Reserve

https://press.princeton.edu/titles/10576.html

 

我再以Dalton-Puffer (2017)文中所提,來強調缺點3(如上)的低層次思考部份;這是我認為像『劍橋金融英文證照考試』的官方課本『無趣』的緣由,與從語言教師的角度、或可將來如何思考。Dalton-Puffer認為語言教師須再(儘快)回答CLIL教學與研究長期避談的問題: 什麼是語言教學的『內容』? (What is the “content” of language subjects?),因為她觀察到的不良影響是 (這是在高中生教育的情境下來談的): 1. 學習無趣 (low degree of cognitive demand reported by intermediate learners at upper secondary level (“it's quite boring!”));以及 2. 外界認為語言教師沒教內容 (language teachers exercised by the perception of outsiders that they teach a subject “without content”)。而她認為Dale et al. (2017)的以語言教師為主體的分析架構,能將『語言在教育中的重要性the significance of language in education 』重新帶回給語言教師、提升教學效果與自身認同。

Dalton-Puffer (2017), Postscriptum, p.3, Special Issue on CLIL,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and Bilingualism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http://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3670050.2017.1384448

Dale, Oostdam and Verspoor (2017), Searching for identity and focus: towards an analytical framework for language teachers in bilingual education, Special Issue on CLIL,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and Bilingualism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http://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3670050.2017.1383351

 

 

語言教師與專業教師合作

 

剛好有機會短暫觀察外語系的學習,我(有點驚訝、意外地)發現大三、大四外語系學生從converstaional 到 analytical的演變過程,提供我一個思考面向。我了解外語系專業上是用語文as medium來學習如語言學(linguistics)相關科目;而我想到的是,財金系大學部學生若直接讀深的東西(analytical),其實就是跳到外語系學生(大三、大四)學習專業內容部分,這難度頗高、(或)且不自然。我想,那財金系大學部學生乾脆學英語文就好,何必要學『金融』英文?? (I think this is a valid criticism.);也就是說,是不是要英語文一般能力(general ability,我泛指口語式的聽說讀寫conversational) 培養好後,再進化到專業英文? 更何況,如果財金的大學畢業生,可有外語系升上三年級(beginning the junior year)時的程度,那不是太好了?! (我的假設前提是,外語系一、二年級培養conversational的能力、三、四年級培養analytical的能力。)

 

不過,我的專業英語文學習要『有趣analytical as interesting的問題、仍無法解決;尤其是對高年級與研究所學生(加上社會人士),沒有在一定知識脈絡體系下學習(如聯準會),真的無效與無趣(not interesting)。分析式知識的英文(如Financial English),畢竟和著重商務溝通的英文(如Business English)用途不同;我對CLIL所重視、教學用『文本text』,有些建議之處、可再思考。例如,我覺得劍橋金融英文 (“Financial English”)官方課本,誤把『金融』這個blanket term (of various themes)當成是『專業』,專業(財金)老師教起來會很累、很挫折; 我採用主題式(thematic/issue)教學, 且這主題是隨時事、社會情境、經濟政治演進的,用意在深入一個知識體系與情境,使其有趣(analytical and thus interesting);這就是我的『聯準會英文』(“Federal Reserve English”)。CLIL為我的『事』(教學) 提供一個理論的基礎、參考、思考; 我希望藉由這個 case (study) in progress,來闡明所謂有效、有趣(interesting) 的專業語文教學,需具有分析性(analytical)。

 

而從(英)語言教師來思考,假如大一經濟學(economics、通常是商管學院共同科目、可以是上下兩學期) 現在要用英文來授課,外語系老師的機會(貢獻)在哪裡? 我覺得有多種可能,我想至少一部份是幫助專業教師發展使用英語教學的能力(teacher training),或可以在學生的經濟課程中含入(英)語言學習的部分。我強調語言教師須從自身利基(niche、我想是語言教學技巧經驗)出發來思考,正如我做為專業教師須從我的利基(某專業議題的理解)來出發、設想。

 

最後,語言教師也可從英語文專業(如linguistics)提供專業教師教學理論上的協助。例如關於『語境』的思考;我在2010年用當時熱門的科技術語『雲端cloud』來比喻這個概念,我稱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是大西洋觀點、大西洋的雲,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是全球的雲,所以我在台灣、新加坡、日本等亞洲地區,切得進經濟學人的文章『語境』;反過來說,現在(2017年)我已無法(要很費力)再切入紐約時報或New Yorker(紐約客雜誌)的『大西洋語境』,我已不會主動去讀這兩個刊物的文章了。『語境』影響了我的『聯準會英文』教科書選擇;我用Conti-Brown (2016) Power and Independence of Federal Reserve 一書,即是因我在台灣、只要稍用力就可以切入這本書的『(經濟金融)語境』,但例如另一本美國國會政治來探討聯準會的書(Jacobs and King, 2016),我讀都須先回復到8年前在美國的(心理)情境(『(國會政治)語境』),才能耐得住讀下去,更何況我的學生們未在美國住過、或關心過美國國內政治,如何切入?

廖汶釗 (2010),為何你要讀經濟學人 (筆名eguy發表於部落格)

https://eguyblog.files.wordpress.com/2010/03/eguy-e782bae4bb80e9babce4bda0e8a681e8ae80e7b693e6bf9fe5adb8e4babae88bb1e696876.pdf

Jacobs and King (2016), Fed Power: How Finance Wins

https://www.amazon.co.uk/Fed-Power-How-Finance-Wins/dp/0199388962

 

附帶一提,林鴻信(2017)『文化場景』的想法,或許和我的『語境』想法呼應,引用如下: “寫作此書時,筆者多次沉浸在神學反思中而猛然發現,正從一個文化場景轉到另一個文化場景,畢竟基督教信仰長期在西方流傳,大部分的神學文獻都以西方文化為背景,而聖經則有希伯來和希臘文化背景,因此在閱讀階段的了解與詮釋時就一再地經歷文化場景的轉換,直到落筆時轉成中文場景,而且還需再三斟酌、考量不停,彷彿一直都在從場景到場景之間轉換,深切期盼未來有更多中文神學文獻可拉近這些場景之間的距離。”

林鴻信 (2017),『系統神學』的引言中、寫作與翻譯一節, p.11 https://shop.campus.org.tw/EPreview/Books/A1595/mobile/index.html#p=23 )

 

 

 

結語

 

我從專業(財金)教師的角度來看專業英語文教學,提供較為少見、難得的視角,給(英)語文教師參考;我認為有效、『有趣interesting』的專業語文教學,需具有『分析性analytical』,而我也提出教材選取的意見。但是,我認為語言教師須從自身利基(如語言教學技巧經驗)出發、來思考專業英語文教學實務,這一定和我做為專業教師的出發點不同。我同時試著說服財金、商管專業教師,以英文來教在英文情境下產生的議題、學問,並看重(英)語言教學部分。我的學生對象設想為台灣(與華文)本地商管大學、研究生,英文還不足以用『全英文』來有意義學習,而只用中文來吸收某類議題又太淺薄無趣;我的對象也包含社會人士(財金專業從業人員)的教育訓練、尤其在他們已有專業背景能來理解(某)專業議題的發展。我試著從台灣(與華文)本地教學的脈絡,提出『全中文』與『全英文』教學中間的一種可能,並強調主題式(thematic/issue)的專業(professional/subject)學習、與專業英語文(language ESP)教學思考。

 

 

 

作者

廖汶釗(wen),擔任實踐財金系兼任助理教授,目前教碩一必修『金融英文』課程,並發展『聯準會英文 Federal Reserve English』的專業英語教學想法。前三年擔任金融業的期貨營業員,再前三年為專任助理教授(實踐財金系)。在美國待了11年半,多在學校與金融經濟相關行業,因此英文較能為『專業』。曾在紐約市立大學(Queens, John Jay, Baruch三個校區)授課3年,在台北業界工作期間亦(儘量)每學期實踐財金系兼課一門。紐約市立大學經濟博士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Graduate Center)、喬治城大學與芝加哥大學碩士、交通大學管理科學學士。個人網頁: https://sites.google.com/site/wenres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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