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耕演藝圈66年,71歲拿終身成就獎!張小燕:「終身愛做一件事,就有機會成就非凡!」 爛事常常輪到你? 做人「太客氣」,害人又害己!

婚後多年,才知對方是同志… 丈夫癌末臨終,她邀「情敵」伴夫最後一程,只因:夫妻一場,我希望他走得圓滿

 

將心中的祝福說出口

在身分證上他還是我的丈夫,

該做的事情我不會逃避,

夫妻一場,我希望他走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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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家」,我以為是念茲在茲想回的才叫「家」,

裡面住著想見的人、有共同感興趣的話題、

有共同的生活目標、可以互相依靠、

互相陪伴、互相支持,一種只要這個人在,

你就會產生很安心很安心的感覺。

 

然而在民風未開觀念保守的年代,

有一種辛苦的婚姻是,有些人在結婚後,

才發現自己愛的不是枕邊人。

說不出口的苦衷,內心經過無數次的掙扎、

深刻的覺察和一再的抗拒,

才發現讓自己更自在、更快樂的是同性伴侶。

 

隱藏多年的性向與病情

收到照會單的對象,

是一位六十歲肺癌已經腦轉移的病人,

主要是希望能在原科病房協助家屬善終事宜準備,

見到這位病友時狀況已非常孱弱,

陪在身邊的是分居許久的妻子和女兒。

 

病歷上清楚記載著病人是軍公教背景,

民國九十五年確診陽性 HIV感染者,

除了固定在門診追蹤用藥,

病人當下也做了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完成「預立安寧緩和醫療暨維生醫療抉擇意願書」的簽署,

並註記在健保 IC 卡上。

 

 

一家之主的內心有一個家人完全陌生的世界,

礙於職業、礙於長輩、礙於世俗、

礙於種種大大小小的考量,

自己的性向和疾病都無法公開,只能默默承擔,

我光想像都覺得在這大半輩子裡,

病人和太太應該都過得很痛苦。

家人至今都不知道病人當年

是因為哪一場大病入院,原因究竟為何?

我想,這個秘密將會隨著病人的離世帶進棺材裡去。

 

依依不捨的男子

常來探視病人的是一位打扮時尚的中年男子,

他常提著大包小包來到病房,

家屬都跟我介紹那是病人的好朋友,

病人生病之前就是和朋友同住的。

男子來到病房會把病人髒掉的衣物帶回家洗,

也會準備病人愛吃的點心,當然面對病人的親友,

男子也會有禮貌地一一招呼。

每每男子短暫停留病房要離開前,

都會依依不捨地摸著病人的頭髮,

將頭輕輕靠近病人的耳朵,小小聲地說著話。

 

我看到男子和病人之間的依戀,

也看到坐在一旁太太無奈的嘆息。在這個家,

每個人的心中都藏有太多秘密,難見天日。

 

如常做完自我介紹,見病人呼吸困難、

口乾先幫忙作口腔護理,讓病人可以舒服一點,

再利用枕頭做支撐,

翻身擺位安頓好骨瘦如柴的身體,

接下來才好將母女領到病房外頭聊聊。

病人有些瀕死症狀已經出現了,

家屬對於後事準備還不怎麼有具體概念,

我先從大範圍的喪葬事宜開始提醒,

也嘗試用語言引導緩緩漸入核心,

並了解這些年家人的互動情形。

 

給予先生最後的祝福

太太說兩人從孩提時就在山上同個部落長大,

雙方在村落都算是有名望的家庭,

長大後兩家人覺得門當戶對就將兩人送作堆。

起初丈夫跟她的互動都是以禮相待,

但妻子卻可以明顯感受到丈夫的冷漠,

尤其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更是明顯,

丈夫要嘛就是常常累到睡在客廳,

要嘛就是因為工作因素常常不歸,

兩人同床共眠的頻率非常有限。

原以為生孩子之後兩人的相處模式會有所改變,

沒想到當她愈對丈夫獻殷勤,丈夫的躲避就愈明顯。

 

 

那天下午太太哭著跟我說:

「我們雖然從來都沒有把話說開,

但所有的一切我都心知肚明。

別人的情敵是女人,而我要面對的是,

我先生根本不愛女人,這更殘忍。

我不知道我這輩子做錯什麼事情,

要忍受這樣的對待和屈辱,

要不是他對女兒非常照顧,

我這一段婚姻算是白過了,

我從來不知道女人被一個男人疼愛和呵護,

是什麼感覺?在身分證上他還是我的丈夫,

該做的事情我不會逃避,

很多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夫妻一場,我希望他走得圓滿。」

 

她說話時的語氣輕,我倒是聽得心很沉重,

也佩服她的智慧。

同樣身為女人,我真誠地回應病人妻子:

「我在妳的故事中,聽見了堅強、勇敢和包容,

對於妳無法理解的部分,妳並沒有吵鬧,

反而顧全大局,仍把家裡的老小都顧得好好的,

這真的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尤其是妳最後對先生的祝福,也就是『圓滿』,

這必須要很有智慧才能說的出口啊!」

 

好好道出心中的感謝

病人後來選擇的生活方式,是跟妻女分開住,

約莫一個月回家探視一次。

好在他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仍把母女日常的生活開銷安排妥當,

這應該也是病人臨終前,母女仍願意悉心在病床旁陪伴、

料理一切的原因吧?

服務過程中我常看到女兒眼眶含著淚,

坐在床邊握著病人的手。

 

 

女兒眼底的哀傷看起來也是無窮無盡,

聽說她也是病人最疼愛、最牽掛的。

我想要趁著病人意識還清醒的時候,

有機會可以讓家人好好的和解,

並且道愛、道歉、道謝,還有道別,

我覺得這會是這個家庭最需要的禮物。

我輕輕問了女兒:「對於父親在生命中的缺席,

有沒有什麼遺憾想好好和父親說的?」

 

她從眼鏡後落下豆大的眼淚,

不停滑下的淚水浸濕了蓋住半邊臉的口罩,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悲傷的重量,

隨著淚珠一顆一顆傾瀉而出。

我慢慢地告訴她:

「接納需要學習需要勇氣,

更需要時間來好好消化,

儘管將心裡的猶豫先全部擱著,

好好告訴父親自己心裡的糾結,

好好跟父親說說從小到大的感謝與道歉,

好好的告別,把愛說出口,

讓父親有機會安息,讓自己有機會釋懷。」

 

 

我給了女兒一個扎實的擁抱,

並感受到她的淚水滴落在我肩膀上的餘溫,

浸濕了我的衣服,漸漸由熱轉涼。

我不急著聽到答案,就在下午快六點的時候,

我們約好明天再見……。

對我而言,從事安寧工作得到最大的能量,

就是有機會在悲傷的故事中埋下希望,

讓要遠行的人有機會將內心的擔憂交託,

讓要送行的人有機會將內心的祝福說出口。

感謝生命中能遇見安寧療護,

並且一路跟著很多好夥伴一同學習、一同成長,

在安寧的故事中得到滋養,看見溫暖。

 

阿杏小語

有些悲傷是因為立場不同,難以互相理解,

若分開時沒有辦法好好說再見,也不要介懷,

正因為經歷過痛苦的經驗,靈性才得以顯現;

就算不能好好相愛,也要給得起祝福,

當自己夠坦然,整個宇宙都會來幫忙你的。

 

 

本文 擷取自:

陪你到最後,安寧護理師的生命教育課:春落下的幸福時光

作者:李春杏 出版社:四塊玉文創

 

此文由 四塊玉文創 授權,

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責任編輯:CMoney編輯/Lulu)

(圖/shutterstock,非本人,僅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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