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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被當智障,老師放棄教導...母親的陪伴改變我的一生」一位大學教授對母親的暖心告白

8月 2019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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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意雲

 

母親覺得既然成績已經不好,

那就要能自得其樂。

這種教導方式讓我沒什麼自卑感,

也不擔心自己跟別人比較。

我後來克服學習障礙,

考上第二志願高中,

大學也如願進了哲學系。

 

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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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教育方式

讓我克服了學習障礙

很多人都聽過我談起

小時候在台南上學的故事,

當時老是被老師認爲是智障。

考試一發成績單,

老師就憂心忡忡

甚至氣急敗壞的把我領回家去,

交給我母親,說這個孩子沒救了。

母親往往是禮貌的謝過老師,

然後靜靜地望著我,問我:

「你覺得呢?」

當時年紀小,也不知如何回答,

只能苦著一張臉;

她就安慰我說,

「好吧!先吃東西去吧!」

 

有一回拿到成績單,

還興奮的報告母親,

這回是藍色的,沒有紅字,

結果一看,

原來寫的是七十七名,

是班上倒數第一,

母親啼笑皆非,既沒有責備也沒有懲罰,

還是「先吃東西去吧!」

後來我在學校,

有時心裡也會嘀咕,

老師怎麽還不把我遣送回家?

我真盼著可以到

羊城小食去吃油雞呢!

長 大後想想,

母親如何能如此淡定?

真是讓我驚訝與好奇。

 

我後來能夠克服學習障礙,

和母親的態度,

有極大的關係。

近來我受邀到北京師範大學

參加座談演講,

他們的校長致辭時提到,

北師大自創立以來,

就一直非常注重教育心理學的傳授。

我頗受震撼,

因為我的母親杜光昭,

十六歲報考雲南 航校第三期,

畢業取得飛行資格之後,

正是進京讀了北師大英語系的。

難道是因為母親當年

學過教育心理學,

所以能夠如此的輔導我?

無論如何,

我非常感激母親的教導方式,

對我一生影響深刻。

 

孩子,你慢慢來!

有堅持就一定會進步

在動盪的年代,

母親單獨帶著

我們姊弟二人先是在上海,

後來跟著政府撤退到台南,

她一直是職業婦女。

由於需要工作,

就讓我隨著姊姊提早入學,

可能心智與身體的發育都是有些不足。

那時候,我不但口吃,

還有上下左右老是

搞不清楚之類的問題,

現在大家知道,

這都是一種學習障礙,

是可以調整的,

但當時就被認為是智障。

 

而我又是個早產兒,

身體很虛弱,老是要送急診,

常常要請假。

加上先天心臟病的問題,

也不能和一般孩子那樣運動,

每天只能坐在那裡。

幸好, 我的母親一直為我

準備了許多的童話書,

家裡還特地佈置了閲讀的角落,

讓我在學校之外,

有了另一番天地。

我小學一、二年級,都讀了兩次,

也就是留級了兩次,

母親不動聲色,未曾苛責

就只說,

再讀一次,你想不想?

我當時也沒有分辨能力,

只聽母親說,要不要再試試?

就説好,於是就繼續重讀一年。

為了治療我的口吃,

母親帶著我大聲的

朗 讀課文以及童話書,

總是告訴我,

「沒關係!

慢慢來,不急,

只要堅持就會有進展,

有練習就會有進步,

不怕不怕!」

於是,在大聲的朗讀中,

我慢慢學會了自己閲讀

在這些圖畫書中,我興趣盎然。

 

當時同班的小朋友都和我玩不來,

一方面,那時流行打躲避球,

我玩不動;

另一方面,我在閲讀的過程、

大聲朗讀的過程以及自己唱歌的過程中,

找到了自己的世界,

而且特別享受這種快樂。

於是我就練就了一番功夫,

隨時從現實世界抽離,

轉身進入自己的世界

在被老師斥責教訓、體罰,

或到教室外頭罰站的時候,

這個功夫尤其派得上用場。

所以從很小,我就體認到了,

學校的世界不是

唯一的世界,

學校的價值也不是

唯一的價值。

 

人生跟考試都一樣

看的是總體而非單一成就

在考試的過程,無疑的,

我是失敗者。

對此,母親的態度是,

既然成績不好,

就不要期待老師來贊美你,

因爲他們不可能欣賞你;

既然成績已經不好,

那就要能自得其樂

慢慢來,不急,

只要堅持就會有進展。

由於我母親的這種教導方式,

讓我並不會覺得自己不行,

所以也就沒有自卑感。

有些事是我會的,

但因為有許多自己不會的,

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可以驕傲。

尤其,她從不拿我跟別人比較,

我也就從來不需要

去跟別人比較了。

我因為閲讀的關係,

而十分欽羨小説中所呈現的知識世界,

尤其對於十九世紀

西方知識分子肩負起社會責任,

推動整個西方知識向前進步的那種成就,

更是心嚮往之,

幾次聯考,因爲平日成績不佳,

不被學校看好,

怕我影響了學校的升學率,

想勸我改念其他職業學校,

但我自己想要考高中念大學,

我想要進入知識的殿堂。

我母親說,

「你的數學這麽糟糕不能逃避,

你自己想想看怎麽解決?

我想了想,我說:「我可以背。」

我就這樣去把數學參考書背下來。

因爲在大量的閲 讀中,

我不但培養了對知識的興趣,

更磨練出對文字的敏感性,

我發現自己對文字自然而然

有了一種近乎過目不忘的能力。

靠著這個辦法,我以黑馬之姿,

考上第二志願的高中;

之後大學聯考,如法炮製,

也如願進了哲學系。

我四十五歲的時候,還作惡夢,

夢到又要考數學了,我大呼:

「我不是已經是大學老師了,

幹嘛還要考數學啊?」然後驚醒。

的確,考數學一直是我的夢魘,

我 的數學成績從未及格過,

考過最高的分數是三十多分。

但是,我的母親告訴我,

沒關係,就維持那樣的水準,

不掉下去太多就好;

考試有那麽多科目,

如何加強你成績好的科目比較重要。

人生是看總體表現的,

考試也一樣。

我也用這個方式教我的學生,

克服了考試的難關。

面對人生,何嘗不是?

 

 

母親尊重我的想法

「你全力以赴了嗎?」

我記得母親不但喜歡各種藝術,

也會興致勃勃的帶著我們去學習、

認識台南當地的風土民情。

母親非常愛看電影,

她定了一個習慣,

每個星期六一定選一部片子去看。

有一次,

過兩天我就要參加聯考了,

我母親說,

你想看就還是去看吧!

只要你用功了,

其實不差這兩小時;

要是不用功,

這兩小時也於事無補。

所以,當天我到學校補習,

一下課,就趕到電影院門口,

和母親會合,

一同進去看了一 場電影。

又有一次,我告訴她,

如果不作完這些功課,

我心裡會不安,

所以今天 我不去看電影了。

母親就說:

「我陪你好了,那就不要看,

想清楚就好!」

這就是母親最典型的方式,

總是要孩子自己想清楚

而不是要求我們。

她從來不會說,

給你五分鐘想一想,

想不出來就聽我的。

她總是問,

「你想怎麽樣?」

等著 我自己想出辦法,

一旦我拿定了注意,

她就鼓勵我試試無妨。

一直以來,

母親基本上是讓我

為自己的決定負起責任,

她常問的一句話是:

「你做這件事

全力以赴 了嗎?

 

從小母親就常和我聊天,

她很少告訴我什麽大道理,

她總是詢問我的想法;

每天問問學校發生什麽事情,

一般是我嘰裡咕嚕的講,

她笑眯眯的聽。

有一回,雨下個不停,

我抱怨起下了那麽久的雨,

真是討厭。

母親嚴肅的對我說,

「不要這樣說;

我們應該要敬天,

不可以隨便說討厭。」

這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促使我往後面對人生的

各種處境時,

都正向的生出一些敬意。

我小的時候

走路外八字很厲害,

實際上是不平衡,

所以身體會搖晃。

等到我身體稍微健康一點,

大約小學五年級之後,

母親就叫我一定要改掉,

不准晃,

坐直、挺起來,

做不好還挨打。

她認為自我掌握的能力,

是一種必備的能力。

因此,我姊姊和我

在生活的秩序與規律上,

一直沒有鬆懈過。

母親要求我們每個時間、

每個階段都要安排得清清楚楚。

至於生活規矩也嚴格要求,

坐有坐相、吃有吃相,

連睡覺也要有睡相。

她說:

不要嫌這些東西太嚴苛,

當這些規矩內化了之後,

它就會成為

你這一生的生活行為秩序。

會幫你把自己凝聚起來,

不會散掉,

你永遠會有一個

很清楚的自我。

對於我們姊弟而言,

這種自省自律的自我要求,

也 就不自覺的成了習慣。

 

接受自己的缺憾

去創造快樂的人生

記憶中,母親對四周的人卻總是

有一種不帶批評的包容,

她從不去防別人的壞心眼,

也從不在意人家的壞心眼,

看似天真,但她其實是理解亂世裡,

活著是有它 的艱難性。

她總是說,

「人家有人家的為難處,

他要真懂了,就不會這樣了。」

所以,她都是用「可憐啊!可憐啊!」

一語帶過那些不愉快的人與事,

這對我是有極深刻的啓發。

因此,對人,我一般也是不作批判。

母親清楚的告訴過我:

除非不要過日子了,

要不然,

就要懂得自己主動

創造人生的快樂

去享有人生的快樂。

母親的這種生活態度,

為我開拓了一個寬廣而自在的天地。

在台南安頓下來沒有多久,

母親馬上就買了一個

飛利浦十二個真空管的大收音機,

還有飛利浦的唱盤,

然後就天天聽古典音樂,

當時還剛上小學的我,

仍是記憶猶新。

 

對於生活,她總是如此的全力投入。

對生活基本品質的要求,

她更是絕不打折扣。

所以,

即便還在所謂的「動員戡亂時期」,

除了工作之外,她認為,

一定要看電影、一定要聽音樂、

一定要看表演,要有好東西吃;

屋子再小,一定要簡單雅緻,

也一定要掛出字畫;

但是,在選掛字畫上,

畫家的人品絕對是必要的考量,

她的取捨,

也就標舉了家裡所要傳達的價值觀。

母親總是對我和我姊姊說,

不要忘記你們是知識分子。

她不斷灌輸我們,

必須具有一定的文化高度;

我就曾納悶的問她,

什麽叫文化高度啊?

她解釋說,你一定要懂得現代,

一定要知道整個最新的事物,

掌握時代最新的狀況,

必須有這種覺察的能力;

但是你也要懂得傳統文化,

因爲我們本身就是從舊的系統出來的,

在這當中要懂得如何去調和。

 

生活上,她講究某些規矩;

而面對人生,

心態卻又非常開放、自由,

眼界非常開闊

這些在在都為我們姐弟做了最鮮明的示範。

在我念研究所的時候,

母親就因病過世了,

但她之前交代我,

「做個讀書人,

絕不可以做輕薄文人」,

這話,至今我仍牢記在心。

 

回想這一生,自己能夠擺脫孱弱,

越活越健康自在,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母親的教誨:

「慢慢來,不急!

只要堅持就會有進展。」

我後來漸漸的體悟,

母親是以她的耐心,

讓孩子在生命

成長的過程中,

接受自己,

不必逞強而自有所得;

讓孩子 看到自己生命的進展,

這給與孩子能夠繼續努力下去,

何等巨大的力量啊?

我想,這應該就是母親對我

最深沉的祝福與期待吧!

 

看更多好書試讀,拉近妳與孩子的距離:

 

本文摘自《我的母親 我的力量》

作者:林懷民等著 、出版社:天下雜誌 

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 責任編輯 : CMoney 編輯 / Naomi)

(首圖/shutter 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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