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夫

我出生於澎湖,從小就過著窮苦的生活,

原本住在離島,小3那年因為爸爸在台電工作的關係,

全家搬到馬公市區生活,

在離島過慣了自由的日子,

所以剛到市區時很不習慣,

加上澎湖的太陽很大,所以我從小就是黑炭一個。

記得開學的第一天,班導當著全班的面,

說我看起來很髒,好像一個禮拜沒有洗澡,

甚至叫我去搬一桶水,

丟一條抹布,叫我站在講台上擦身體。

那畫面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被霸凌的陰影也讓我越來越自卑、封閉自己。

 

國中時因為哥哥的關係,我開始接觸教會,

做禮拜、唱詩、各式各樣的表演活動,

都讓我樂在其中,也讓我敞開心胸,漸漸願意與人相處。

 

當時就讀馬公高中的我,

因為那幾年很熱衷教會的表演活動,

所以我對戲劇產生了興趣,

考完聯考填選志願時,

本來想選戲劇系當第一志願,

無奈當時學校的資訊不夠多,

發現北藝大的戲劇系獨招時,

我已經報了逢甲電機,

加上老師與家人的期望,

於是我離開澎湖,一個人到了台中展開新生活。

 

一進入逢甲,我才發現大學不如想像中輕鬆,

系上的老師非常嚴苛,

我的生活除了合唱團以外,

就是拼命的念書,只為了能順利畢業。

但因為覺得電機十分枯燥乏味,

過程我也更清楚明白:這條不是我要走的路。

 

班上同學都是台積電聯電聯發科 年薪百萬

道德重整合唱團的社長 光是幹部就40人了

帶著一百多名社員

透過表演來將理念發揚光大

也是系學會 校友會會長

 

 

從大一系上80人,四年過後,

領畢業證書的卻不到40人。

畢業後,我在縣立三重高中當替代役男警衛,

下課後兼當表演藝術老師,也在那時認識了我的女友,

學校的輔導老師。

 

退伍後,面臨找工作的人生課題,

班上同學都去台積電、聯發科等上市公司工作了

每個人都是年薪百萬一族,除了我。

從小累積的表演欲,讓我堅持要進果陀劇場工作,

免不了鬧了好幾場家庭革命,

爸爸問我:

「那個收入你不會餓死嗎?

看看同學賺多少、你賺多少?」

 

我說:

「我的夢想就是站在國家最高表演殿堂,跟李立群同台。」

 

因為每個舞台劇演員都要通過考試才能加入表演,

一開始沒甚麼經驗的我,

自然只能在旁邊做舞台燈光控制的簡單工作。

 

沒想到做不到幾天,

有一場戲「我的大老婆」剛好需要群演,

便把原本在一旁燈控的我被叫去試鏡,

於是我就這樣誤打誤撞的進入了劇團,

雖然一個月的收入不超過8000,

但能登上國家劇院,又能跟李立群老師合作,

已經讓我滿足了!

 

但 就在這時候,

爸爸希望我可以回去澎湖工作,

不忍心拒絕的我 回到澎湖,

心想:我可以做甚麼呢?

我是做表演的人,

知道觀眾要看的、想玩的是甚麼,

所以投入澎湖最熱門的水上育樂活動-成立 海王子,

帶觀光客玩遍澎湖的香蕉船、浮淺等等,

3年內,我的旅遊事業到達顛峰,

總共有 50家媒體來採訪、體驗,

期間也在澎湖完成人生大事,

給我妻子一場最美的婚禮。

 

無奈結婚後,

一個在三重教書、一個在澎湖做觀光業,

分隔兩地又完全不一樣的作息,

才新婚半年,我們天天吵架。

那時的我問自己:

「家庭與事業,該如何抉擇?」

在生意最好的時候 我把海王子收掉了,

無庸置疑的,婚姻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回來台灣後,

曾在澎湖服務過的一個朋友,

問我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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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人,小時候都過著甚麼樣的生活?

窮苦的生活

爸爸是電力公司的人 發電機一天只能十二小時

住離島 遷來千趣

小三班到馬公市區

升旗時班導說我很髒 不知道有沒有在洗澡

全班早自習時 被叫上台

叫我去拿水桶

很內向很自卑

因為信仰的關係 讓我恢復自信

有一個周日 我跟著哥哥去教會

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但是我在那邊很快樂

從枯燥的做禮拜 唱詩 到有趣的玩遊戲 戶外活動

每個人都會分享自己的專長 各司其職 學到很多東西

彈吉他 接觸音樂 國三的時候的暑假

有兄弟姊妹?家裡的環境怎麼樣 爸媽做甚麼工作 教育方式?

哥哥是運動健將型

妹妹比我還封閉

跟哥哥感情很好

媽媽是傳統漁村婦女

賣水果賣海產 回到馬公也賣過甘蔗打掃幫傭 也做過水泥工

為了求家庭溫飽

爸媽對我影響很大 媽媽

給哥哥的觀念就是不管做甚麼 沒賺錢沒關係

就是要對社會有用 正面能量很強

過年時 不能拿別人的紅包

偷拿石塊買糖果 被打到棍子斷掉

爸爸很嚴格 的教導

在做很多事情都是以這些為基準

 

幾歲的時候來到台灣本島?是因為甚麼樣的原因?

3/1的人升學

18歲離開 這是澎湖人的宿命

半年回家一次

我是對家鄉情感比較濃烈的人

大學主修?

逢甲電機

其實我想念戲劇系 在教會的表演場合很喜歡

想要做這件事情

學校資訊不夠多

北藝大戲劇系 是獨招

可是我已經報了逢甲電機

老師也希望我念

系上老師很嚴苛 入學70人+轉進來10人

延畢了一個暑假 我竟然是第35個拿到證書的

大一般上退了20幾人

70人當60人

電機很枯燥乏味

但也讓我知道這不是我要走的路 志向不再此

班上同學都是台積電聯電聯發科 年薪百萬

道德重整合唱團的社長 光是幹部就40人了

帶著一百多名社員

透過表演來將理念發揚光大

也是系學會 校友會會長

大四還被學校拱出來選學生會長

無奈我快畢不了業 只好婉拒

 

畢業之後再做甚麼?甚麼樣的工程師

沒有立刻去當兵 申請緩徵一年後

創立了一個石滬劇團

成員都是教會成員

理念就是 很辛苦

後來到了縣三重當替代役

還有當表演藝術老師

輔導中輟生 去網咖抓人來上學的社工(教育局的社工)

老婆是輔導組長

當替代役男警衛時最常發生 全校門都關了

只剩輔導室的老師們

 

這幾年

都是家庭革命

問收入多少

不覺得在果陀很厲害

 

退伍就去果陀

群戲演員都要用烤的

大型演出的商業劇場

自己怎麼做還是不夠強不夠大

自己掏很多錢 贊助甚麼的 大概是二三十萬

果陀一場就是幾千萬

這是我的夢想

希望有一天可以站在國家最高的表演殿堂

跟李立群同台

那天我很激動

到舞台燈光的工作 做不到幾天

這個機會就來了

國家劇院+李立群

我的大老婆

群演的部分一個月收入五到八千

一齣戲大概要一年左右

 

澳洲打工(森林大火?)

有天驚覺快30歲了

老婆想去

我雖然工作很忙

但是不想阻止他

他先去 我才去

在台灣除夕夜那天

第一次不再台灣過年覺得很特別

在那邊打工 每天都吃很好

今天是除夕夜 可不可以換我煮一頓飯

還煮了麻婆豆腐 雞湯甚麼的

隔天起床之後 突然要幫忙裝水

兩百多公里 本來不以為意

但是一天可以燒一百多公里

大年初一要逃命嗎?

煙都過來了

想想應該要留下來陪老人家捍衛到底

後來好險在一百多公里之外控制住了

印象很深刻

澳洲生態很好人民都很守法

保護這個生態 讓我覺得很感動

 

後來回來台灣做了甚麼事?

爸爸希望我回去 媽媽不希望我回去(他對我期待很大)

花三千萬蓋了很大的民宿 四十幾間房間(鳥語渡假村)

我要回去管理民宿 兩年

爸爸很木訥的人 希望我回去經營民宿

 

也要開公司 海王子(水上育樂活動) 第二次創業 開三年

全澎湖第一個把打工換宿這個風氣帶回台灣的

有五十家媒體來採訪

因為我是做表演的 我知道顧客要看的 要玩的是甚麼

 

民宿真的是住房率不高 耗費的成本又大

賺的錢根本不夠拿來維修

去年二十萬當廢鐵賣掉了

 

海王子我收掉了

才剛結婚半年 每天吵架

在念博班 又在三重教書

家庭跟事業該如何抉擇?

選擇了婚姻 這是最重要的

澎湖的生意是有季節性的

我太過堅持理念 想兼顧品質但是賺不到錢

有良心沒辦法做生意

賠了好幾百萬

媽媽其實越來越不反對

覺得我有做出成績

後來慢慢尊重我的決定

小花瘋了 因為在生意最好的時候關掉了

收視率很高

 

後來是又怎麼接觸到室內設計這塊?

王總 是我的貴人

從一開始當我的顧客

面臨抉擇的時候給了你很多中肯的建議

在台北有二十間公司

晚上七點多聊到早上七點

拿了幾張A4紙

把未來十幾二十年會發生的事情列出來

說 關掉好了

開公司容易關公司難

 

三十歲當她的特助

才慢慢學著管理人

珠寶的鑑定 室內設計都是他教的

做了三年

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二點

量血壓竟然兩百

儲備CEO

 

我的個性就是要做就要做到

在澳洲回來是因為果陀劇場把我摳回來

有些事情我發現他真的很好玩

為了夢想可以放棄很多事情

前景最光明的時候選擇了自己的劇場夢想

 

三十五歲開始過退休生活

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現在在當新北市的真人圖書館

想要回饋這個社會

一 身體健康

二 有時間陪小孩

三 錢不用多 夠用就好

 

最快樂的不是賺多少錢

而是你可以付出 有自我實現的需求滿足

在學校義務指導

把專業能力拿來回饋社會 學校

 

去果陀的資訊還是老婆給的

他很支持我做這件事

第一次跟她父母見面

 

後來先公證結婚

隔了三四個月才去提親

完成訂婚儀式

媽媽滿臉憂愁 覺得自己女兒這輩子毀了

(那時在澎湖開公司 旅遊業)

現在慢慢肯定我

 

很多事情大部分是著眼在眼前

看事情要習慣往遠方看 或是用不同角度看

得到的比失去的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