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讚看精選好文
粉絲團按讚:
在臉書上追蹤我們的訊息
【有目標的人在奔跑,沒目標的人在流浪】當你心累了,花 5分鐘記住這 3件事! 「是的,我願意」一場醫院的婚禮,完成癌末老人的心願...實習醫師 寫下病房裡動人的故事

父母皆為精神病患者,受困療養院餘 40年…文國士寫下家屬與病友的心聲:有時候,生病的是社會

11月 2019年15
收藏

 

「有時候生病的是社會,

發病的卻是這個社會眼中的『他們』。

如果我們的社會更友善,

那麼為精神疾病所困擾的人,

一定會減少,一定。」

文國士在他的書《走過愛的蠻荒》

堅定的寫下這幾行字

之所以有那麼深的感觸

源自於他的父母都是思覺失調症患者

就是大家口中的精神分裂症

這個疾病,讓他們的餘生被困在療養院中

也讓文國士的童年

背負著「瘋子的小孩」的標籤

曾經,他痛恨父母與自己的出生

如今,他寫下故事

希望社會對思覺失調症有更多認識

也盼大家能在他與父母的故事中

看到自己曾經的脆弱

唯有嘗過生命的脆弱才是真正的同理

而非基於同情、憐憫而發的慈悲心。

(文國士人生故事:爸媽在精神療養院相戀、生下他,

卻讓他成為「瘋子的小孩」偏鄉教師文國士:好好長大,需要很多幸運)

 

繼續看下去...

 

(贊助商連結...)

 

一路上都是學霸的父親

當兵後 病了四十年

文國士的父親,從小就是學霸

是李安的同班同學

他總是得意的說自己都考全校第一名

一路走來,貼著模範生的標籤

前途光亮,等待榮耀

沒想到當兵後,他的人生卻變了樣

在戒嚴時期當兵的爸爸

開始出現很多妄想

他大肆宣揚自己的政治理念

被長官判定「腦袋」出了問題

於是在當兵的時候接受各種精神治療

透過餵藥、注射、電療等等

使一個病人變成廢人,讓他對社會無害

這一病,就是四十餘年

吃進數不清的藥、被電擊過無數次的他

依然能細數自己在學校的豐功偉業

包括複雜的化學式、儒家經典倒背如流

還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

但每當文國士與父親談起他的病

父親總是沉沉的說:

「這場病,拖垮了我的一生。」

 

到現在都不知道

媽媽走過哪些人間煉獄

相較於爸爸

文國士的媽媽對他來說始終是一團謎

他試圖跟媽媽聊她的過去

但她提的永遠是:

「我是台大中文系的榮譽博士生阿!」

「我是日本天皇的私生女!」

還有一個他聽了上萬次的秘密:

「國國,你的父親是黃義交!」

媽媽活在自己的迴圈裡

這些話他從 8歲聽到現在

他試圖從母親的親人口中

拼湊出媽媽的過去

但是他們在他出生前就移民美國

直到有天,從奶奶口中聽到

媽媽高中時,曾被人拖進暗巷性侵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母親發病的真正原因

不知道她跌進過哪些人間煉獄

讓她心智崩壞,走上瘋癲一途。

 

(文國士父母合影,圖片提供 / 寶瓶文化)

 

為了讓大家理解思覺失調

他帶朋友去探望父母

過去三十年

他們待在療養院

從養病到養老

文國士也慢慢長大

從牽著奶奶的手

到奶奶過世後獨自一人去探望他們

從小時候留有媽媽在家發病時的陰影

每次看到媽媽都覺得厭惡噁心

到現在,去探望他們就像探望老朋友

甚至會帶朋友去看他們

讓他們理解我們與他們

從來就沒有那麼不同。

 

曾經他帶著一位

想要從事偏鄉教育

卻不被家人允許的朋友去探望父親

那位朋友跟爸爸一樣擁有漂亮的學歷、

一樣背負著家人高度的期待

她向文父吐露心聲:

「為什麼被父母愛著的代價,

是必須交出我的自尊、選擇?」

他爸爸語重心長回答:

「妳有魄力做自己嗎?

妳自己有辦法分辨,

走自己的路跟孝順與否是兩件事嗎?」

一句話說中要害。

 

「我們」與「他們」的距離

一直以來

我們受社會文化、主流媒體影響

硬生生畫了一條我們與他們的界線

對此,文國士說:

「在正常和瘋癲、

『我們』與『他們』的分界上,

其實總可以找到彼此的疊影。

我們也會排斥異己、拒絕包容,

他們則也能接納多元、理解差異,

我們也會思路混沌,表現冷漠,

而他們也有思緒清晰、情感豐沛的時候。」

 

曾經他自己也站在對立的這一邊

在他那些暴走、甚至差點殺人的衝動過後

躲起來偷哭,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會發病

走過那些日子,他總說自己幸運

因為在那些晦暗的日子裡

有人伴著他,讓他重新看見生命中的光。

之後的日子

文國士花很多時間研究思覺失調症

透過閱讀、父母、病友

發現他們之所以會發病

是因為經不起人生的重擊

比如性侵,或是戒嚴時期的政治迫害者

如果有機會看到發病背後的生命脈絡

會發現他們與我們沒有那麼多不同

我們都曾經對愛有期待

都曾經在愛裡遺落、憤恨過

也許我們唯一不同的是

比起他們,我們是更幸運的人。

低潮的時候,我們有家人、朋友、

有更多資源可以陪伴,但是他們沒有

這是我們跟他們唯一的區分

某種程度上,

我們只是比較僥倖的他們

僥倖,是因為我們被支持著。

 

 

希望透過他的故事

找到共鳴 得以同理

他希望透過這樣的過程

幫助大家對自己不熟悉的事物

有更多的同理和接納

談起寫書的初衷

他說他想到太極圖,有黑有白

而思覺失調症的病友或家屬

面臨的困境是媒體使然

黑的部分被放很大

很多人談要去汙名化

但是對他來說不是去汙名化

因為那個黑本來就存在

不要說是病友了

每個人身上都有黑的部分

也許不是發病,不是很極端的面向

可是這是人的一部分

一個完整的人本來就會有的樣子。

他希望透過寫作

讓大家看到太極裡面白的部分

病友也有很可愛的一面、

他們對成功也有嚮往、

也想要當一個好父親、好母親。

 

攤開自己的傷疤寫下故事,不痛嗎?

他淡淡的說自己最撕裂的時候是大學時期

現在已經把自己與父母的關係整理得差不多

而父母的思覺失調症

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很厚重的禮物

現在他在「陳綢兒少家園」

照顧那些原生家庭功能很差的孩子

他們可能被嚴重的虐待或忽視

這樣的孩子到國高中特別叛逆火爆

而文國士與他們擁有比較類似的生命經驗

他也因此更能同理孩子的心情。

 

文國士希望大家在閱讀這些生命經驗中

可以找到自己成長的共鳴

比如你曾因為功課被壓抑、

你曾經也有過不去的重擊

「用鏡子來講的話,

希望大家在我的故事或是父母的故事中,

看到自己曾經的脆弱,

唯有感受到那個脆弱才是對他們的同理

而不是只是對他們的同情。」

他的故事,讓我們學會

同一件事

我們永遠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看。

(圖片 / CMoney影音組)

 

看更多動人故事,給你一點力量:

 

本文由CMoney團隊採訪報導

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首圖來源:寶瓶文化 / CMoney影音組)

 

好文章 分享給朋友吧~

粉絲團按讚:
在臉書上追蹤我們

熱門文章排行

    最新文章分享

      熱門標籤

      熱門作者

      文章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