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代的變遷、所屬市場的差別與投資人性格的差異,價值投資陸續演化出許多不同的應用方法,由人稱現代價值投資之父的巴菲特將其發揚光大,然而巴菲特雖師出於葛拉漢,但他對價值投資的理解,卻與葛拉漢有明顯的不同,以下做個簡單的區別。
何謂量化價值?要先了解何謂量化分析。量化分析採實證主義的觀點,以「統計驗證」與「數據分析」來探究股市的現象,透過嚴謹的推論,來客觀解釋現象背後的意義,並以此為依據,進一步對未來做出決策與預防風險。而「量化價值」就是用數據的方式,去估算出企業的合理價值,並以此為依據進行買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葛拉漢。
葛拉漢不會試圖去了解公司管理層,也不去勘查公司營運狀況與獲利能力,更不會去了解公司有哪些企業風險與競爭優勢,主要看的是資產負債表上的清算價值,用低於清算價值的價格買進一大批公司,就算這些公司都破產也沒關係,因為當初買進的價格比實際清算價值低上許多,因此仍可拿回比當初投入出成本更高的獲利。
採用這種投資方法,必須大量分散持股,因為價格低於清算價值的股票,雖然夠便宜,但不表示就能獲利,有時甚至代表公司營運正陷入麻煩。因此為了降低企業經營不善所帶來的傷害,要買進大量的便宜股票(低帳面淨值比、低本益比),這類股票隨著時間經過,多數會有不錯的報酬,少數幾檔股票甚至能賺到翻倍的獲利,就算公司破產也沒關係,因為損失也不多,畢竟買得足夠便宜。
葛拉漢的投資方法追求整體投資組合的勝利,而非單一個股的獲利。由此可知,想要採取葛拉漢的方法,首先要有較多的資金,才能持有 20~30 檔公司,達成分散風險的效果,另外對會計與財務報表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因為其估值方法主要取決於資產負債表上的「清算價值」。但價值的衡量不僅僅侷限於清算價值,還有其他常見的方法,例如本益比、現金流量折現、股利折現與經濟附加價值等。日後不管是哪一種估值方法,只要滿足對數據量化的特性,世人都將其歸類為「量化價值投資」。
1. 講求財報數據與客觀驗證。
2. 明確性高,容易複製。
3. 大量持股,分散風險。
4. 不多做公司營運判斷。
5. 公開資訊即可用以評估。
不同於量化分析對數據的講究,質性分析被稱為不用數據的研究,主要看企業的品牌價值和營運狀況,分析其競爭優勢與推升獲利成長的要素。比起量化分析對數據的執著,質性分析更專注在衡量企業的無形價值,但這並不表示質性分析不看數據。要學會做質性判斷,仍需要一定程度的會計能力,以便了解公司數據背後的真正含意,並推估未來成長願景。價值投資之父巴菲特就是這類的代表投資人。
巴菲特的方法對一般投資人而言,進入門檻極高,因為涉及大量的個人主觀判斷,並根據過去的自身經驗來推估公司的內在價值,因此幾乎看不見巴菲特給出任何明確的投資指標。目前市面上看到許多巴菲特選股功能,那是世人根據巴菲特的理念,去私自定義出來的指標,並非這位股神認可的公式,而且他的選股方法也不存在標準的公式,更多是股神自己的「眼光」,這是他與葛拉漢之間存在的決定性差異。
要以質性分析來評估一間企業,所需的時間與精力比量化分析還要多,而且評估項目林林總總,其中包含對產業的評估、與經營者的對話、競爭對手的狀況與公司的優勢等。而不幸的是,即使耗費多時進行全面的分析,也無法利用數據證明你是對的;相反的,當然也無法證明你是錯的。
在巴菲特的經典語錄當中有一句話:「如果你不願持有一檔股票 10 年,最好連 10 分鐘也不要持有。」這句話被許多價值投資者奉為聖旨,但其實它有 2 個前提,就是要有展望未來 10 年的好眼光,與耐心等待 10 年的驗證時間。巴菲特是非常聰明的投資人,要採取他的方法,投資人必須擁有異於他人的獨立思考能力,思維領先市場,專注在自己的能力圈內去做投資。
有別於葛拉漢的分散持股,巴菲特認為要集中投資在少數的好公司上,猶如他在致股東的信上寫的:「若你是稍具常識的投資人,能夠了解產業經濟的話,應該就能夠找出 5 到 10 家股價合理,並享有長期競爭優勢的公司,此時一般分散風險的理論對你來說就一點意義也沒有。要是那樣做,反而會傷害到你的投資成果並增加你的風險。
我實在不了解那些投資人為什麼要把錢擺在他排名第 20 的股票上,而不是把錢集中在排名最前面、最熟悉同時風險最小、獲利可能最大的投資之上。」聽完這段話,如果認為集中投資就能放大獲利、分散風險,那將非常危險,因為有個前提,就是要足夠了解企業,而且有非常高的把握。
巴菲特也畏示:「我們相信集中持股的做法同樣可以大幅降低風險,只要投資人在買進股份前,能夠加強本身對企業的認知以及對其競爭能力熟悉的程度。」這句話隱含,如果集中投資在自己不太了解的企業上,可能會本末倒置,變成放大虧損,集中風險,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1. 能力圈內投資。
2. 集中持股 5~10 檔以內。
3. 主觀個人經驗判斷。
4. 著重在護城河與無形價值。
5. 沒有明確的複製依據。

哪一種才是真正的價值投資?兩者皆是,而且不存在高下之分,差別在對企業價值的評估有著不同的見解。如果對於不確定性會感到恐慌,不習慣去推理與預估,習慣依循明確的衡量標準,那葛拉漢的量化價值,能提供你一個好的遵循依據;如果足夠聰明,擅長洞察企業與獨立推理,並擁有領先的資訊,或許巴菲特的質性價值更適合你。
作為投資者,我們要做的不是選擇學派,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考慮自身限制、現有資源與個人特質,以價值為中心思想,建立屬於自己的投資方法。我喜歡葛拉漢對於數據的明確性,同樣喜歡巴菲特用「護城河與能力圈」的角度找尋並評估好公司,但我不具有巴菲特的龐大資訊、資金與天賦,也不喜歡葛拉漢分散持股 20∼30 檔股票的方法,因為會浪費不少資金效益。
因此我決定用量化的方式,評估價值的合理區間,初步篩選出一批價格便宜的好公司,接著用質化的分析,了解其營運狀況、護城河與企業風險,確認其投資價值,最終在能力圈內,找出 5∼10 檔具有未來上漲潛力的便宜好公司,買進後持續定期追蹤,這就是我的價值投資。
1. 講求財報數據與客觀驗證。
2. 明確性高,容易複製。
3. 能力圈內投資。
4. 集中持股 10 檔以內。
5. 主觀個人經驗判斷。
6. 著重在護城河與企業無形價值。
下面文章,
我將分享我如何實踐價值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