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每天悲傷、想死的人,可以活著嗎?」諮商心理師解惑:唯有 放過自己 才能活得漂亮 在瀕死經驗中目睹「海底垃圾島」,逃過一劫的她 卻從此愛上大海,休學也要守護環境 更成為小琉球島主!

經歷父親外遇、母親陪酒、憂鬱症的心理諮商師:「別用 原生家庭受的傷,懲罰 你的整個人生」

3月 2019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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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聊編看,我想讓你知道的是】

心理諮商師這樣說:

我在家庭裡曾經痛苦過,

可那痛苦同時推動著我成長,

也成為一個對他人苦痛有更多想像力的人,

那幾乎是我經生命磨練而得到的,

最美好的部分。

 

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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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莊詠程

 

別人給的標籤

無法決定我是誰

我在心理領域的學習過程裡,

不斷地拆解對於家庭的傳統概念,

試圖尋找在角色以外,

「家庭」裡更基本的互動。

我在一個如此不同的家庭當中成長,

然而在重新回首時,

卻理解到,家庭結構的不同,

並未使我成為一個孤僻、冷漠

或是有心理障礙的人。

 

傳統科學工作者

不斷研究在他們眼中「出問題」的個體,

從中汲取我們與一般人眼中相異的地方,

然後將這些「不同」貼上標籤,

相信是這些不同,

使家庭產生了「病變」,

反倒難以估量家庭

在因應壓力與改變時所做的努力。

我們太過注意顯而易見的傷口,

卻因此看不見更多從傷口當中復原、

甚至過得更好的人。

 

 

痛苦,推動我成長

重看生命歷程時,

我看見自己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

仍然不斷前進,

為家庭盡可能地付出,

爭取實現自我目標的機會,

在跌倒後仍然一次次地站起身,

堅持著尋找自我。

那些使我得以不放棄自己的力量,從何而來?

在這樣的疑問下,

我開始親近家庭韌性的概念,

提問的不是家庭裡有哪些危險,

而是在歷經危機和挑戰時,

家庭如何產生新的因應方式去適應,

甚至運作得比原來更有彈性。

當家庭處於危機之中,

經常會歷經「重組」的過程以因應危機,

而在這過程中,

家庭如何看待這些壓力,

便是適應的關鍵。

 

這些態度經常是時刻變動的,

有時某些因應壓力的方式在某個時期有效,

在另一個時期看來,

又成了家庭或個人發展的阻礙。

我們無法將保護嬰兒的態度

用以因應孩子離家上大學的挑戰,

與其執著於分辨如何避免風險,

不如將家庭視為一種動態的歷程:

一個家庭在不斷因應環境變化與挑戰的過程中,

會逐漸發展出韌性。

就如同我的家庭經歷離婚與隔代教養的挑戰,

反倒讓我有機會解構對家庭的想像。

我終於可以真實地重看自己身上的痕跡,

不只是「缺陷家庭」中的極端值,

也不需隱藏任何一段經驗,

我可以痛苦,但卻同時痛快地活著。

 

家庭曾經讓我痛苦

家庭給予的,

不一定是正面、溫暖的才有意義,

我無法躲避在自己家庭當中努力掙扎的過程,

也無意美化,試圖增添一些正面、積極的形象。

我在家庭裡曾經痛苦過,

可那痛苦同時也推動著我成長,

成為一個足以獨立生活與思考的人,

也成為一個對他人苦痛有更多想像力的人。

那幾乎是我在生命中經磨練而得到的,

最美好的部分。

 

放下對家庭的自責

學習怎麼重新愛我的家庭

原來,我一直盡力在把愛找回來?

我還記得是什麼時候

放下了對自己近乎嚴苛的自責。

大三下學期,與老師做了一次討論。

那時,即便我已經著手進行訪談,

開始親近家庭韌性的觀點,

但是對於自己曾被退學的事件卻始終過不去。

我難以卸下當時虛耗家庭資源的罪惡,

生命太重,

我還在學習用什麼樣的角度重新愛我的家庭。

 

在這個時候,老師開了口。

「現在你還覺得被退學是自己的錯嗎?」老師問,

「我覺得你應該更正面地去看待它,

那個時候你面對了那麼多的壓力,

大可以選擇顧好自己的。

我們也看過很多這樣子的人啊,

有人因為家裡面的紛擾躲到國外去,

也有人趕快交了男女朋友從家裡面逃出去,

或是把自己埋在書本裡面,

藉著階級的翻轉去讓自己跟家庭有所區隔……

你如何看待這樣的可能?」

 

 

我不願放下家庭

是因為這裡面有愛

我想像自己放下家庭、專注於自己的模樣──

不,完全無法想像。

即便不再感覺對家庭的自責,

也不再認為家庭的厄運因我而起,

然而,一想到當時在家庭裡掙扎著的家人們……

我說:「我……如果那樣子做,

我就不是自己了。」

「對!你沒有這樣子做!

你選擇了回到你的家裡,

去把家庭擔起來!

你沒有只顧及自己的需求,

那是現在這個社會鼓勵的,

但你沒有這樣做,

你選擇了『利他』。」老師說。

 

「但那個決定,

我並不覺得出發點是真的『利他』無私的。」

我心虛地說,

「我覺得那樣的決定,是

為了彌補自己小時候在家庭中感受到的自責……」

大概就在那個時刻,

我才看見自己在家庭中的行動──

那樣地投身,需要多少的力氣在背後推動!

 

在想著自己從小所感受到的「自責」時,

赫然理解我口中所謂的自責,

源自於我對家庭的責任。

然而,為什麼我如此在意自己的責任?

那好像便是我和父親最大的差別了。

正因為在意,相信家庭中蘊含了愛,

而且願意盡力把那些愛找回來,

所以我能夠存在於這個位置上,

並堅持身為家庭的一分子。

「所以老師,

是不是在我決定回到家裡,

償還那些想像中虧欠家庭的一切開始,

家庭所帶給我的韌性,

在那一刻就開始運作了?」我問。

不需要任何回應,我心裡很明白。

 

經歷家庭的傷

我更能將心比心

穿越惡土家庭成長的我

好像是這樣,

我從如此不同的家庭走來,

所經歷的一切,

使我的感受比別人更深刻;

而當自己終於走過,

便無法對經受著相同處境的任何一個存在視若無睹。

 

我行動的理由

並非想去救贖或補償什麼,

而是發現到在那些看似艱難的環境下,

隱藏著多少未被表達和看見的愛,

而我想盡一點棉薄之力,

引領著這些人看見生命中的美好。

或許就如同家族治療專家華許博士(Froma Walsh)

在《家族再生──逆境中的家庭韌力與療癒》

一書中所說的:

關於韌性的一項弔詭之處是,

最糟的時刻

也可能引出我們最好的一面。

厄運與痛苦的經驗可能激發藝術上的創造力,

也可能喚醒家庭成員

了解到親人的重要性,

或促使他們彌補舊傷、

重新安排生活中的輕重緩急、

尋求更有意義的人際關係與生命目標。

 

他們可能在經歷毀滅一切的危機之後,

覺得人生更有意義,

也更能同情別人的不幸。

這種經驗也可能激發一個人積極參與改造社會,

希望讓別人免於同樣的痛苦,

甚至可能讓一個人

終身投入助人工作或致力於爭取社會正義。

而我還在實踐的路上。

 

看更多成長好文:

 

本文摘自《標籤不能決定我是誰》

作者:莊詠程 / 出版社:寶瓶文化

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責任編輯 / Stella )

( 首圖來源 / shuttersto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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