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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勝利，有時在記分板上看起來比在資產負債表上更耀眼。過去25年來，華爾街見證了兩次這樣的歷史重演：從2001年重創微軟(MSFT)的反壟斷案，到2020年代籠罩Google的訴訟，這兩起案件中所謂的「輸家」，最終都變得更強大且地位更穩固。
這樣令人尷尬的模式，在5月18日星期一於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再次上演。根據NPR報導，一個由9人組成的諮詢陪審團不到兩小時，就駁回了這起AI產業最受矚目的案件。判決在午餐前出爐，OpenAI的律師團隊立刻將其視為一種平反，市場反應也將此解讀為單方面的徹底勝利。
然而，CNBC節目「The Exchange」在判決後一小時內的即時評論，卻道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財經專家Jim Cramer指出，這場官司的敗訴者，實際上贏得了真正重要的戰役。對於持有微軟(MSFT)或參與更廣泛AI投資熱潮的投資人來說，這個論點遠比最終的判決結果更為關鍵。
陪審團火速駁回，馬斯克吞敗
根據NPR報導，由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主持的奧克蘭法庭中，9名諮詢陪審員一致認定馬斯克提告的時間太遲。陪審團裁定，馬斯克早在2021年就知道了他後來指控的行為，這比他在2024年8月提起訴訟早了三年。
CNN報導指出，法官Rogers在幾分鐘內就接受了這項諮詢結果並駁回所有指控。如果陪審團當初支持馬斯克，OpenAI和微軟(MSFT)可能被迫向OpenAI慈善基金會支付高達1500億美元的賠償。此外，馬斯克還要求拔除執行長Sam Altman和總裁Greg Brockman的職務，並解散該營利實體，但現在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判決出爐後，馬斯克在X平台上將此結果稱為「日程技術問題」，並表示他將向第九巡迴上訴法院提出上訴。
逼迫對手狂燒現金，奪戰略優勢
Jim Cramer在CNBC節目上的論點非常直接：馬斯克不需要贏得這場官司，就能贏得整場戰爭。這場訴訟拖延了近兩年，不僅牽扯了Altman、Brockman以及多位OpenAI資深工程師，也把微軟(MSFT)捲入其中。
根據eWeek報導，這場官司引發了關於估值、IPO時程的廣泛討論，甚至促使馬斯克的投資團隊在2025年2月對OpenAI提出了974億美元的收購報價。Cramer早在開庭前幾個月就警告，這起案件對OpenAI的IPO之路構成了真實威脅，並強調如果這家AI公司想上市，就必須在審判前以強勁的估值進行私募融資。
OpenAI確實照做了。紐約郵報指出，這家新創公司目前的未公開估值已接近7300億美元。OpenAI的銀行團隊深知這場審判即將到來，因此在判決出爐前就用私人資金建立了一道護城河。馬斯克雖然沒有在法律上給予致命一擊，但他成功迫使對手進行防禦，大量消耗了OpenAI的現金、高層的注意力與企業信譽。
AI概念股走向分歧，微軟成贏家
這項判決讓三個關鍵標的走向不同的發展方向。微軟(MSFT)處於最有利的位置，作為OpenAI最大的外部支持者，不僅不再面臨被迫吐出獲利的風險，OpenAI若在近期啟動IPO，也將大幅推升微軟(MSFT)的持股價值。
相比之下，特斯拉(TSLA)與馬斯克旗下的xAI則面臨較複雜的局面。xAI與OpenAI處於直接競爭關係，如果馬斯克勝訴，本可重創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如今判決消除了OpenAI的壓力，但隨後的上訴又延長了這個變數。
OpenAI本身則成為最大的未知數。該公司現在可以朝著掛牌上市邁進，公開說明書上不再懸掛著活躍的詐欺指控。然而，上訴過程讓訴訟風險至少還會持續一年。Benzinga的數據顯示，在開庭前一週，預測市場認為馬斯克勝訴的機率曾攀升至57%，凸顯出市場共識有多麼薄弱。
戰場轉移至上訴法院，AI熱潮未歇
馬斯克的上訴是這場大戲的下一章，而不是註腳。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將是下一個戰場，雖然要推翻關於訴訟時效的辯護向來極度困難，但馬斯克的律師團隊將主張，相關的時間起算點應該從OpenAI在2023年和2024年的營利性重組開始，而不是2021年。
馬斯克在判決後於X平台上寫道：「對於任何詳細關注此案的人來說，Altman和Brockman確實透過竊取慈善機構來中飽私囊，這毫無疑問，唯一的問題是他們什麼時候做的。」另一方面，CNN報導指出，OpenAI的首席律師William Savitt則反擊，稱這場訴訟是「企圖破壞競爭對手的虛偽行為」。
這兩種說法或許同時成立。OpenAI的上市之路現在必須繞經第九巡迴上訴法院，案件將持續推進，上訴過程也會不斷製造新聞頭條，而微軟(MSFT)的持股價值則隨著每一輪融資持續攀升。今天唯一改變的，是投資人願意給予OpenAI估值的折扣幅度。對於持有微軟(MSFT)、輝達(NVDA)或其他AI供應鏈類股的投資人來說，這絕對是到2027年都必須持續關注的重大事件。
